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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021

禹极:逆鳞不可碰

《血色王权:冰封之心》 第二十章(续) 巨婴进门与醋意暗涌

看着屏障外那张写满委屈、眼看就要掉金豆子的俊脸,以及那双湿漉漉、仿佛不被允许进门就是天底下最大罪恶的竖瞳,张极觉得自己的头疼更厉害了。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灵魂链接那端源源不断传来的、近乎实质化的“求抚摸求抱抱求进门”的意念轰炸,勉强提气,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对着通讯器(或者直接对着空气,他知道童禹坤他们肯定在听)道:

“童先生……放他进来吧。”

声音透过悬浮椅的微型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控制室,也传到了平台附近每个人的耳朵里。

通讯器那头静默了足足三秒,才传来童禹坤拔高了八度、充满不可思议的声音:“哈?!小祖宗你说什么?放他进来?你确定?这玩意儿刚才可是差点把咱们家大门都撞塌了!你看到外面那片冰原了吗?那是他一路‘走’过来的‘脚印’!放他进来?他要是进来后一个不高兴,拆了咱家‘花园’怎么办?你负责哄吗?”

童禹坤的语速又快又急,显然被张极这“轻描淡写”的要求给惊到了。就连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余宇涵,也通过精神链接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代表不赞同的冰冷涟漪。

张极还没回答,屏障外那个耳朵极尖的银发兽耳青年(凶兽?)不干了。他显然听懂了童禹坤话里的不信任和“玩意儿”这个不太礼貌的代称,刚刚还委屈巴巴的竖瞳瞬间眯起,掠过一丝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戾气,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寒气“嗡”地一下扩散开来,平台周围的温度骤降,连能量屏障上的裂纹都似乎蔓延得快了些。他对着大概是主控室的方向,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威胁的呼噜声,虽然顶着那张俊美精致的脸做这个动作有点违和,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毫不含糊。

“他、不、坏!” 兽耳青年(凶兽)扭回头,看向张极,竖瞳里的戾气瞬间又化为了满满的委屈和急于自证清白的焦急,他用力摇头,银发和兽耳跟着晃动,语速都因急切而流利了不少,“寒,听话!主人,进门,不拆家!寒,很乖!”

他甚至还努力挺了挺胸膛,试图做出“我很可靠”的样子,可惜配合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效果更像是某种大型犬在努力表现自己“很乖很能干,可以看家护院(虽然刚刚差点拆了别人家大门)”。

张极:“……”

他看着“寒”(看来这凶兽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或者说,他的名字就叫“寒”?)那副急于讨好又带着点凶巴巴护主的模样,再看看屏障外那片被他“很乖”地踏成永久冻土的荒野,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跳。他强忍着扶额的冲动,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对着通讯器重复道:“童先生,放他进来。他不会乱来……至少,在我看着的时候,不会。”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无奈,但也带着某种笃定。灵魂链接不会骗人,这个名为“寒”的凶兽(或者说,魔宠?),对他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的依赖和服从,虽然这服从里掺杂着过于旺盛的表达欲和可能不太稳定的心智。

他又看向“寒”,血色眼眸平静地与之对视,用清晰的意念传递过去:“进来可以,不许再搞破坏,不许随意释放力量,听我话。能做到吗?”

“能!” “寒”立刻用力点头,竖瞳亮得惊人,身后的尾巴也瞬间精神抖擞地竖了起来,欢快地左右摇摆,把空气扫出呼呼的风声,脚下不小心又凝结出几朵冰莲花。“寒,听话!主人,话,听!”

那副恨不得摇尾乞怜(虽然确实在摇尾巴)、指天誓日的模样,让张极后面还想嘱咐几句“不许乱碰东西”、“不许吓到别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吧行吧,这可是你说的啊,小祖宗。” 童禹坤的声音充满了认命般的无力感,还夹杂着一点看好戏的兴味,“出了事你可得负责哄……哦不,负责管。余宇涵,把那破洞……咳,把屏障开条缝,就对着那家伙,开三秒,不,一秒!让他赶紧进来,别在外头杵着吓人了!基地那几个家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随着童禹坤的话音落下,张极和张泽禹面前那布满了裂纹的能量屏障,在“寒”正对的位置,无声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冰冷的、夹杂着浓郁寒气和微弱暗影能量的外界空气瞬间涌入。

“寒”的竖瞳猛地一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晃,带起一串冰晶残影,瞬间就从那道缝隙中穿了进来,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抹淡淡的冰蓝虚影。

他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观察这个陌生的、充满各种能量气息和“小虫子”(在他眼里,除了张极,其他人类大概都算是“小虫子”或“奇怪的生物”)的环境,而是直接扑向了坐在悬浮椅上的张极!

“主人——!!!”

那清冽中带着浓重鼻音和满满喜悦的呼唤,仿佛离家多年终于归巢的雏鸟。在张泽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寒”已经如同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精准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但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的势头,扑到了悬浮椅前。

然后,在张泽禹瞬间瞪大的赤红眼眸注视下,在刚刚从通道口现身、恰好看到这一幕的余宇涵和童禹坤微妙的目光中,在远处各个隐蔽观察点无数“花园”成员呆滞的视线里……

这个刚刚还散发着恐怖气息、撞得“花园”震颤的凶兽化形青年,就这么……双膝一软,直接跪坐在了悬浮椅前冰凉的地面上,丝毫不在意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能量凝结而成)的冰影衣袍沾上灰尘。

他伸出双臂,以一种极其自然又充满占有欲的姿态,轻轻环住了张极裹在浴巾下的、纤细的腰身(虽然张极是坐着的,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但他个子高,正好将脸埋在了张极的颈窝处),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连接着医疗设备的地方。

“主人……寒,好想你……好痛……找了好久……找不到……”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把脸埋在张极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主人的、带着淡淡冷香和“净源池”池水清冽气息的味道,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真实的哭腔,先前强忍的眼泪这下彻底决堤,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张极肩头的浴巾。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尖端冰蓝的兽耳,完全耷拉下来,紧紧贴着银发,身后的尾巴也委委屈屈地蜷缩起来,环住了张极的小腿(悬浮椅不高),尾巴尖还一下一下、轻轻地、讨好地拍打着张极的脚踝。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透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的霸道。

而被“寒”完全无视、甚至可以说被他的身体和尾巴“礼貌”地挤开到一旁的张泽禹:“…………”

张泽禹僵硬地站在原地,伸出的、原本想阻止(或者说隔开)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眼睁睁看着这个陌生的、强大的、危险的银发兽耳青年,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他刚刚还小心翼翼护着、连抱出池水都轻手轻脚生怕弄疼的小朋友,还把脸埋在小朋友的颈窝里蹭来蹭去,甚至……还哭了?

赤红的眼眸里,先是闪过震惊,然后是荒谬,接着是浓重的不悦和被冒犯的怒意,最后统统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酸意。

这家伙……是谁啊?!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上来就抱?还抱得这么紧?!小极同意了吗?!而且……那是什么姿势?!埋颈窝?!那是……那是……

张泽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一种自己小心守护的珍宝被不知哪里来的、长得还挺好看的“野狗”(?)给叼走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尤其是看到张极虽然身体有些僵硬,脸色依旧苍白,但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这个“寒”,反而在最初的错愕后,抬起一只手,有些生疏、有些迟疑地,轻轻拍了拍“寒”那不断耸动的、银发的后背,低声说了句“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张泽禹瞬间觉得,刚才在外面被寒风吹、被能量冲击、担心得要死要活的自己,像个傻子。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旁边传来。童禹坤不知何时已经溜达了过来,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银色左轮在指尖转得飞快,脸上满是看好戏的促狭笑容,目光在浑身僵硬、脸色变幻莫测的张泽禹,和旁若无人、只顾着蹭主人撒娇的“寒”之间来回逡巡。

“啧啧啧,”童禹坤摇头晃脑,语气夸张,“大型认主现场啊这是?瞧这黏糊劲儿……张队长,看来你家这位‘小朋友’,魅力不小啊,连这种级别的……‘小朋友’,都千里迢迢赶来投怀送抱了?” 他特意在“小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戏谑地扫过“寒”那副成年人的体魄和幼崽般的行为。

张泽禹额头蹦出青筋,狠狠瞪了童禹坤一眼,却没空搭理他的调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尽量用平和的(虽然听着有点咬牙切齿)语气对还埋在张极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寒”说道:“那个……这位……‘寒’?你能不能先放开小极?他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你这样抱着他,他不舒服。”

“寒”仿佛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他依依不舍地从张极颈窝里抬起头,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和鼻尖都微微泛红,竖瞳里水光潋滟,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丽。但他看向张泽禹的眼神,可就没有丝毫脆弱了。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淡淡的排斥。竖瞳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张泽禹一番,尤其在张泽禹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与张极有过紧密接触的赤红能量气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一个极其细微的、但充满嫌弃的表情),又把脸往张极颈窝里埋了埋,还故意蹭了蹭,仿佛在宣示主权,同时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主人,寒的。你,走开。”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那理直气壮的、仿佛张极是他私有物般的语气,以及毫不客气的“你,走开”,让张泽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赤红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 张泽禹被噎得一时语塞,拳头捏得咔咔响。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识好歹、如此嚣张、如此……欠揍的家伙!要不是看在小极的面子上,要不是忌惮这家伙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早就……

“寒。” 张极带着无奈和一丝疲惫的声音响起,适时打断了这即将升级的、幼稚的“主权之争”。他抬起手,不是继续安抚,而是轻轻推了推“寒”靠得太近的脑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坐好。不许对别人无礼。这是张泽禹,是……很重要的人。”

他本来想说“是我哥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个称呼似乎不太准确,顿了顿,换成了“很重要的人”。

“寒”被推开脑袋,有些不情愿,竖瞳里满是委屈,但还是乖乖地松了松手臂,没再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环着张极的腰,只是依旧跪坐在悬浮椅前,一只手还固执地攥着张极浴巾的一角,另一只手则悄悄环住了张极的小腿(隔着浴巾和悬浮椅的支架),尾巴也依旧松松地圈着。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瞥了张泽禹一眼,那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至少没再说“走开”了,只是小声地、带着点不服气地哼唧了一声,然后把脸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着张泽禹,明晃晃地表示“我不喜欢你,但主人让我礼貌,那我就不看你”。

张泽禹:“……”

他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快要炸开了。这哪里是什么凶兽,这分明是个心智不全、占有欲超强、还格外会装可怜的巨型熊孩子!不,熊孩子都没他这么气人!

童禹坤在一旁已经笑得肩膀直抖,为了不发出声音,只能拼命捂着嘴,脸都憋红了。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余宇涵,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视线在“寒”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着快速而复杂的评估。

张极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一个跪坐在面前、攥着他衣角、用后脑勺对着张泽禹、浑身散发着“委屈但我不说”气息的巨型“幼崽”;一个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快要气炸了的张泽禹;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直抖的童禹坤,以及周围无数道或震惊、或好奇、或敬畏、或恐惧的视线……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因为“净源池”治疗而稍微缓解了一点的头疼,又有了加剧的趋势。

他好像……不是好像,是确实,摊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一个实力恐怖、破坏力惊人、心智似乎只有三岁(最多五岁!)、对他有着超强占有欲和依赖感、并且完全不把其他人(尤其是张泽禹)放在眼里的……巨型、人形、兽耳、会哭、会撒娇、会拆家、还需要他“带”的……娃。

张极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无力地颤了颤,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亵渎祭坛”……还能不能好好去了?

(“寒”似乎感应到主人情绪的低落,立刻扭回头,也顾不得用后脑勺对着张泽禹表示不满了,竖瞳紧张地看着张极,尾巴尖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脚踝,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不高兴?寒,错了。寒,乖。”)

(张极睁开眼,看着他那张写满紧张和讨好的俊脸,以及那双依旧湿漉漉的、仿佛自己不开心就是天塌了的竖瞳,所有无奈和头疼,最终只化为一句有气无力的吩咐:)

(“先……起来。跟我回去。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东西,不许……再随便抱人。” 特别是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张泽禹。)

(“寒”立刻用力点头,头顶的兽耳也跟着抖了抖,乖乖松开手(虽然还依依不舍地捏着浴巾一角),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刻在张极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但他努力缩着肩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有压迫感,竖瞳眼巴巴地看着张极,一副“我很听话,快夸我”的样子。)

(张泽禹看着这一幕,胸口那口闷气堵得更厉害了。他狠狠瞪了“寒”一眼,换来对方一个无辜(?)的回视,然后默默走到悬浮椅后方,推起椅子,语气硬邦邦地说:“走吧,先回医疗区。你需要休息。”)

(“寒”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像只大型护卫犬,紧紧贴在悬浮椅旁边,目光始终锁在张极身上,对周围的一切,包括脸色冰冷的余宇涵和笑得不怀好意的童禹坤,都视若无睹。只是,在张泽禹的手偶尔碰到悬浮椅扶手或者张极的肩膀(调整姿势)时,他那双竖瞳会瞬间眯起,尾巴也会不自觉地绷紧一下,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只有靠近才能听到的呼噜声,充满了警告意味。)

(张泽禹:“……” 他推着悬浮椅的手,默默用力,指节泛白。)

(童禹坤终于笑出了声,吹了个口哨,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对余宇涵说:“老余,看来咱们‘花园’以后要热闹了。啧啧,这醋劲儿,比咱们的‘净源池’还酸。”)

(张极假装没听到,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他只想回去好好泡在池水里,思考一下人生,以及……如何“教育”一个心智只有三岁、但实力足以拆家的20岁“巨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