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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036

禹极:逆鳞不可碰

第三十六章 失控的“恶”与轮转新生

(版权声明:本故事《冥婚契约:我的大学室友被鬼缠上了》为原创作品,作者:墨染霜翎。任何形式的抄袭、洗稿、未经许可的转载或用于商业用途,均属侵权行为,将追究法律责任。支持原创,尊重创作者劳动成果。)

医院的雪,下了整整一夜。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映得病房内光线清冷。张极在药物和安魂曲的作用下,再次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阿紫蜷缩在他枕边,后腿的绷带在幽暗中显出模糊的轮廓,紫眼睛却睁得很大,警惕地注视着病房内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站在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银发身影,以及角落那个周身气息越来越不稳定、暗红色煞气隐隐翻腾的少年。

张泽禹自张极说出“不记得”之后,便再未说过一个字。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尾的阴影中,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湖泊,倒映着病床上那人苍白的睡颜。无人能看清他玄袍下紧握的拳,也无人能感知他灵魂深处那正在崩塌又强行凝固的冰川。他不说话,不动作,甚至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寒气,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冰雕。但病房内越来越低的温度和窗玻璃上凝结的厚重冰花,昭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而张琦的状态,显然更加糟糕。

“不记得了……他不记得我了……” 少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声音嘶哑,仿佛砂纸磨过石头。周身原本被左航勉强压制的暗红色煞气,此刻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丝丝缕缕,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空气中蜿蜒扭动,带着令人心悸的暴戾、绝望与毁灭气息。

左航盘膝坐在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膝上横着那把古朴的琵琶,指尖始终没有离开琴弦。清越中正的安魂镇魄之音持续不断地流淌出来,试图抚平张琦激荡的心神,压制那失控的煞气。但此刻,那清音仿佛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张琦内心的“恶”与“执”,因张极的遗忘而被彻底引爆、发酵,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质变。

苏新皓紧紧握着朱志鑫的手,脸色同样苍白。他能感觉到朱志鑫手臂肌肉的紧绷,以及那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朱志鑫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床上昏睡的张极,又扫过角落里那个煞气冲天的少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杂碎搞的鬼,非把他揪出来,一寸一寸烧成灰烬!”

“小琦,凝神!” 左航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指尖拨弦的速度加快,音波如潮水般涌向张琦,“你哥只是暂时失忆,魂魄未散,记忆便有寻回的可能!你若在此刻失控,煞气反噬,不仅自身难保,更会惊扰你哥脆弱的魂魄!”

“可能……只是可能……” 张琦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明亮狡黠的眼眸,此刻被浓郁的暗红色侵染,几乎看不到眼白,只剩下疯狂、痛苦与毁灭的漩涡,“他看我像看陌生人!他不要我了!他连我是谁都忘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孩童被至亲遗弃般的绝望与愤怒。

随着这声嘶吼,他周身的暗红煞气轰然爆发!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喷发的火山,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病房!窗帘被撕成碎片,医疗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桌上的水杯砰然炸裂!左航的音波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悍然冲散,他闷哼一声,指尖渗出血丝,琵琶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张琦!冷静!” 朱志鑫怒喝一声,踏前一步,赤红色的火焰自他周身燃起,形成一道火墙,勉强抵挡住肆虐的煞气冲击,护住了病床区域。苏新皓被他牢牢护在身后。

阿紫被煞气冲击得毛发倒竖,却死死趴在张极枕边,用小小的身体挡住大部分余波,对着张琦的方向发出威胁的低吼,紫眼睛里充满了惊惧,但更多的是保护主人的决绝。

一直如同冰雕般的张泽禹终于动了。他微微抬眸,冰蓝色的目光落在失控的张琦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他并未出手压制,只是那目光所及之处,狂暴的煞气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冻结、消弭了一部分。但他似乎也在观察,在等待。

“啊啊啊——!!!” 张琦抱住了头,发出痛苦的嚎叫。暗红色的煞气不仅向外爆发,更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改造!他的身形在煞气中似乎拔高了一些,原本合身的休闲服被膨胀的肌肉撑得紧绷,发出细微的撕裂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繁复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已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暗红火焰,头发无风狂舞,发梢也染上了暗红,整个人散发着滔天的凶戾、不祥与毁灭气息,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修罗!

“小琦!看着我!” 左航嘴角溢血,却强撑着再次拨动琴弦,这一次,音调高昂激越,带着涤荡心魔的力量,直冲张琦灵台。

然而,此刻的张琦,已被“恶”与“执”彻底吞噬。他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的暗红眼眸锁定左航,里面只剩下疯狂的杀意:“滚开!你们都一样!都想抢走我哥!都该死!”

他抬手,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暗红煞气如同炮弹般轰向左航!煞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连朱志鑫布下的火墙都被侵蚀出一个大洞!

左航面色凝重,正要拼着反噬强行接下这一击——

“小琦!!!”

一声虚弱却焦急到极致的呼唤,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的病房中。

是张极!

他不知何时被剧烈的能量波动和刺耳的警报声惊醒,艰难地半撑起身子,脸色比纸还白,胸口缠着的绷带迅速渗出血迹。他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依旧带着初醒的迷茫和对现状的惊惧,但当他看到那个被暗红煞气包裹、面目全非、正要对左航发出致命一击的恐怖身影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那不是他记忆中乖巧狡黠、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哥”的弟弟。那是一个陌生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怪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双燃烧着疯狂与痛苦的暗红眼眸,他的心会这么痛?痛到仿佛要撕裂开来?为什么那个陌生又恐怖的身影,会让他产生一种深入骨髓的、想要不顾一切冲过去的冲动?

“小琦……停下……” 张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煞气的咆哮和能量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张琦的耳中。

狂暴肆虐的暗红煞气,猛地一滞。

张琦那燃烧着疯狂火焰的暗红眼眸,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向病床的方向。他看到了那张苍白如雪、写满了痛苦与焦急的熟悉脸庞。那双总是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陌生的恐惧,但深处,却有一种他几乎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本能的关切。

“哥……?” 张琦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周身翻腾的煞气出现了明显的紊乱。那疯狂燃烧的暗红火焰,似乎黯淡了一瞬。

“是我……” 张极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试图向他伸出手,声音更加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不管你是谁……不管我忘了什么……停下……求你了……别再伤害自己……也别伤害别人……”

别再伤害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张琦被疯狂和恶念充斥的心门。他怔怔地看着张极伸出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胸前刺目的血迹,看着他眼中那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关切……

“哥……” 他周身的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眼中的暗红火焰迅速熄灭,露出其下那双属于张琦的、此刻却盛满了无边恐惧、脆弱和后悔的眼眸。狂暴的力量如退潮般从他体内抽离,那拔高的身形缩回,皮肤上诡异的暗红纹路也迅速淡去。他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直朝地上跪倒下去。

失控的煞气反噬,加上强行收力的冲击,让他“哇”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不祥气息的血液,脸色惨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小琦!” 左航强忍伤势,闪身上前扶住他瘫软的身体,迅速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输入他体内,护住他心脉。朱志鑫也撤去了火焰,皱眉看着张琦,啧了一声:“这小子,玩脱了。”

苏新皓连忙跑去按呼叫铃,又手忙脚乱地查看张极的伤势,看到他胸前渗出的血迹,急得眼圈都红了:“张极!你别动!伤口裂开了!”

阿紫也焦急地在张极枕边打转,呜呜哀鸣。

张极却仿佛听不到苏新皓的话,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瘫倒在左航怀里、吐血昏迷、气息微弱的张琦身上。心脏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比胸口的伤更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昏迷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张琦惨白的脸,和角落里,那道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出现在张琦身边、正缓缓收回一道冰蓝气息的银发身影。

……

当张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他身体的恢复速度快得让医生咋舌,胸口那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已然愈合大半,只剩下浅粉色的新肉。灵魂的震荡也在左航持续的安魂曲和阿紫寸步不离的陪伴下稳定了许多。只是记忆,依旧是一片迷雾,对张琦、张泽禹、朱志鑫、左航等人,以及相关的所有非日常事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病房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之前见过的、气质清冷的银发男人(张泽禹),他依旧沉默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只在张极醒来时,冰蓝色的眼眸极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另一个,则是个陌生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坐在张琦的病床边(张琦因煞气反噬和情绪剧烈波动仍在昏睡,被安排在隔壁病房,但为了方便照顾,两张病床被挪到了同一个套房内)。少年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却更衬得他眉眼精致如画,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他有一头柔软微卷的栗色短发,眼眸是罕见的、清澈剔透的浅琉璃色,此刻正微微弯着,专注地看着手里一本厚厚的、封面古朴的书,侧脸在透过窗纱的阳光下,美好得不像真人。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干净、温暖、甚至有些奶乎乎的气息,与病房里凝重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似乎察觉到张极的目光,少年抬起头,浅琉璃色的眼眸望向张极,随即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腼腆羞涩的笑容,声音清朗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笑容干净得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眼神清澈见底,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纯粹,极易让人产生好感。

张极愣了一下,脑海中依旧没有关于这个少年的任何记忆。他迟疑地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先看向旁边病床上昏睡的张琦。张琦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宇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暴戾也消散了,只是昏睡中仍时不时蹙紧眉头,仿佛在经历不好的梦境。

“他……” 张极看向栗发少年,又看了看窗边的银发男人,最后目光落在刚进门的苏新皓身上。

苏新皓手里提着保温桶,看到张极醒来,松了口气,连忙走过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伤口还疼吗?” 他顺着张极的目光看向栗发少年,介绍道,“哦,这位是祁朔。是……嗯,是家里知道你出事了,特意请来帮忙照顾的……嗯,医生?” 苏新皓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看向祁朔。

祁朔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张极床边,浅琉璃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笑容温暖又治愈:“不算正式的医生啦,只是家里世代学医,我对调理身体、安神静心略懂一些。张爷爷很担心你,特意托我来看看。” 他说话的声音轻柔温和,带着一种能抚平焦躁的奇异魔力。

张爷爷?张极努力回忆,似乎对爷爷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很淡。他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我爷爷他……还好吗?”

“张爷爷身体硬朗,只是挂念你。等你好了,随时可以回去看他。” 祁朔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指尖搭在张极的手腕上,动作轻柔,“我帮你看看脉象。”

他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张极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有些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但对方的态度实在太过自然温柔,而且说是爷爷请来的医生,他便忍住了抽回手的冲动。

祁朔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专注诊脉的模样格外乖巧。片刻后,他松开手,笑容加深:“恢复得比预期还好呢。只是心神损耗太大,需要静养,切忌情绪激动,也不可过度思虑。”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里取出一枚莹白润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递到张极唇边,“这是‘宁神丹’,家里秘制的,对你现在的状况有好处。放心,不苦的。”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亲昵。张极下意识地张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流顺喉而下,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原本还有些隐痛的头部和昏沉的精神顿时清明舒缓了许多。

“谢谢。” 张极再次道谢,对这位叫祁朔的少年医生好感增添了几分。他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举止得体,医术似乎也不错,最重要的是,笑容温暖,眼神干净,让人不自觉地感到放松。

“不客气。” 祁朔收回手,浅琉璃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张极,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他语气里的真挚毫不作伪。张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目光又落回张琦身上,眼中浮现担忧。

祁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关切:“你弟弟的情况比较麻烦。心神受创,郁结难舒,煞气侵体,反噬自身。不过你放心,有我和……”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窗边如同背景板般的张泽禹,又飞快收回,继续用温软的声音对张极说,“有我们在,他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他最重要的人的陪伴和开解。”

最重要的人……张极看向昏睡中依旧不安的张琦,心脏又揪了一下。即使不记得,那种血脉相连的牵绊和看到他痛苦时的心疼,却如此真实。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他……真的是我弟弟?”

“千真万确。” 回答他的是苏新皓,语气肯定,带着心疼,“张琦是你亲弟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最在乎的就是你。” 苏新皓看了一眼昏迷的张琦,又看了一眼窗边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的张泽禹,没再多说。

祁朔也点头,柔声道:“血缘亲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暂时忘了,感觉不会骗人。你看,你昏迷前,不是还喊他‘小琦’,让他停下吗?”

张极一怔,昏迷前那混乱而惊心动魄的一幕在脑海中闪现。那个被暗红煞气包裹的恐怖身影,那双燃烧着疯狂与痛苦的眼眸,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呼唤和焦急……是啊,如果只是陌生人,他怎么会那么激动,那么害怕对方伤害自己?

他看向张琦的眼神,少了几分陌生和警惕,多了几分复杂和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兄长的柔软。

祁朔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浅琉璃色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掠过,快得如同错觉。他重新坐回张琦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那本厚厚的书,安静地翻阅起来,侧影柔和,仿佛一幅静谧的油画。

窗边,张泽禹依旧沉默地望着窗外。只是无人看见,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冻结的湖面之下,似乎有更深的寒流在无声涌动。他的目光,并未落在窗外景色,而是透过玻璃的反光,落在病床上那个对栗发少年露出些许信赖和好感的苍白的脸上,落在栗发少年温柔含笑的侧影上。

病房内一时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祁朔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以及张琦偶尔不安的梦呓。

苏新皓坐在张极床边,欲言又止。朱志鑫抱着手臂靠在门口,赤金色的眼眸在张极、祁朔、张泽禹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左航在另一间房里调息,琵琶放在膝上,神色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紫趴在张极手边,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主人,又警惕地瞥一眼那个笑容温暖、气息干净的栗发少年,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充满困惑的呜噜声。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这个新来的人类身上有种让它很不舒服的感觉,很干净,很温暖,但又隐隐透着一种让它想炸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可是主人好像不讨厌他,还对他笑……阿紫苦恼地甩了甩尾巴,把小脑袋搁在张极手心里,轻轻蹭了蹭。不管了,反正汪会保护好主人的!

张极感受着手心毛茸茸的触感,低头看了看阿紫依赖的眼神,又抬眼看了看昏睡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张琦,最后目光掠过窗边那道孤绝清冷的银发背影,和床边那个安静看书的温暖少年。

记忆依旧空白,心却不再全然空旷。仿佛有细密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连接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人与事,拉扯出隐隐的痛楚、迷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预感。

这个叫祁朔的少年,真的是爷爷请来照顾他的医生吗?那个银发男人,又是谁?为何总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慌?

还有小琦……他的弟弟,为何会变成那样?自己遗忘的,究竟是怎样的过去?

雪后的阳光透过窗纱,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之中,有人沉默如冰,有人温暖如阳,有人昏睡不醒,有人茫然探寻。

遗忘是深渊,而站在深渊边缘的人,已能感受到从下方吹来的、带着血腥与未知气息的冷风。

(第三十六章 完)

小剧场:

张琦
张琦

(昏迷中,梦魇缠身):“哥……别忘了我……别不要我……”(周身暗红煞气不稳)

张极
张极

(看着昏迷的张琦,心口莫名抽痛):“他……真的是我弟弟?”(对祁朔):“祁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祁朔
祁朔

(合上书,浅琉璃色的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很快。有我在,他会没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张泽禹
张泽禹

(站在窗边,背影孤绝,内心OS):“祁朔……轮转王……冥界十殿,也想来分一杯羹么。”(周围温度骤降,窗玻璃上的冰花又厚了一层)

阿紫
阿紫

(警惕地盯着祁朔,炸毛):“呜……”(这个新来的,笑得好看,但汪总觉得他怪怪的!汪要盯紧他!)

朱志鑫
朱志鑫

(把苏新皓拉到角落,压低声音):“皓皓,这小子什么来头?笑得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比姓张的冰块脸还不对劲!”

苏新皓
苏新皓

(同样小声):“我也不知道……是张爷爷那边联系的人,说是很厉害的古医传人……但,他看着也太年轻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祁朔温暖无害的侧脸,总觉得哪里违和。

左航
左航

(在隔壁调息,神识扫过病房,微微蹙眉):“轮转之力,生生不息……表象愈是纯净温暖,内里恐愈是……棘手。张极此番,前有失忆之劫,后有轮转之缠,恐难安宁矣。”(轻叹一声,指尖抚过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