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长安赋》的后期制作紧锣密鼓地推进着，戢可欢却没半点清闲的时间。王俊凯的效率高得惊人，杀青宴的余温还没散，星曜的经纪人就拿着厚厚一沓行程表找到了她。

上面列着的，全是旁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

先是客串一部大导演执导的院线电影，戏份不多，却是个极具记忆点的反派角色。

接着是一档国民度极高的慢综艺飞行嘉宾邀约，能最大程度地刷好感、拉近距离。

还有几本一线时尚杂志的内页拍摄，直接将她的咖位往上抬了好几个档次。

小夏抱着行程表，眼睛亮得像星星：“戢姐，这也太厉害了吧！好多前辈熬了好几年都拿不到这样的资源！”

戢可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指尖划过纸页上印着的“星曜传媒”字样，心里没半分波澜。

她太清楚这些资源的来路，每一个机会的背后，都标着她用自由和尊严换来的价码。

她没拒绝，也没资格拒绝。只是默默接过行程表，一头扎进了接踵而至的新工作里，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其中，仿佛只有在连轴转的忙碌里，才能暂时忘掉那些深夜里的荒唐和难堪。

拍电影时，她跟着老戏骨们学走位、练台词，哪怕只有短短一场戏，也反复打磨细节，连导演都忍不住夸她“有灵气，肯下苦功”。

录综艺时，她不抢镜不炒作，别人忙着插科打诨博镜头，她却安安静静地蹲在菜园里摘菜、在厨房帮着洗菜切菜，嘉宾们聊起圈内八卦时，她也只是捧着茶杯安静听着，从不插嘴站队，节目组放出的花絮里，全是她默默干活的身影，网友们纷纷留言说她“佛系又踏实”，圈了不少路人粉。

杂志拍摄时，她换上精致的高定礼服，卸下平日里的疏离和疲惫，面对镜头眼神凌厉又坦荡，硬是靠着骨子里的那股韧劲，拍出了不输超模的大片质感，连杂志主编都赞她“天生就该吃演员这碗饭”。

渐渐地，戢可欢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娱乐新闻里，从最初的“星曜新人”，慢慢变成了“实力派小花”。

有人夸她演技好，是新生代演员里的一股清流。

有人赞她气质佳，私服穿搭简约大气，成了网友争相模仿的范本。

还有人扒出她是S级古装剧《长安赋》的女主角，提前预定了年度爆款剧的黑马。

她的微博粉丝数噌噌往上涨，从最初的几十万，一路飙升到几百万，评论区里全是“姐姐好飒”“期待沈青禾”“坐等开播”的留言。走在路上，偶尔会被眼尖的路人认出来，有人小心翼翼地拿着签名本找她合影，她都会停下脚步，礼貌又温和地配合。

只是，聚光灯下的光鲜亮丽，终究照不进她私下的生活。

王俊凯还是会在深夜找她，地点依旧是那间公寓，或是她工作时暂住的酒店房间。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温情的铺垫，只有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默和欲望的宣泄。

偶尔结束后，他会难得地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梢，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可这样的温存，从来都不会超过十分钟。

更多时候，是他沉默着穿戴整齐的背影，和一句不带任何温度的“我走了”。

偶尔他会留下些东西，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堆在床头柜上。

打开来，不是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就是剪裁考究的高定成衣，件件都带着奢侈品牌的烫金logo，精致得晃眼。

戢可欢从来不会主动碰这些东西，甚至连拆封的兴趣都没有。

等天亮了，她会让小夏把这些礼物仔细收起来，放进储藏室的最深处，她不想让这些东西，成为提醒自己身份的证据，更不想让它们，成为这场交易的注脚。

储藏室的角落，礼物越堆越高，像一座看不见顶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知道，只要合约没到期，这座山，就只会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