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月将兰溪牢牢护在身后,残香利刃拔出,剑光映照出她眼中藏不住的后怕与挂心。
是啊,她太怕了,害怕兰溪再一次消失的无声无息。
“放心,我一直在,不论从前,亦或将来。”兰溪反握住她的手,安抚性的摩挲了两下,便松开了。兰溪的手很热,余温还在潭月手间徘徊,抬头望去,却见兰溪身姿轻盈,如蜻蜓点水般落入那屋明灯下的一片树丛中。
她们没有察觉到的是——在她们的上空那浑然一体的黑夜,不知不觉间凝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细如眉柳的眼睛,笑着注视着她们。
蚀骨的危险逐渐靠近,两人却浑然不知。
只见那屋中的灯光还一闪一闪,人影也逐渐模糊扭曲。正在此时,一只只瘦如白骨的手,从地底如同幽灵般恍然飘上来,慢慢靠近,扭曲的骨骼,看着更让人毛骨耸立。
忽然,那白骨猛然消失了,不是消散,而是真的一瞬间——消失了。
或者说,仿佛从未出现过
潭月还在东张西望,兰溪却已纵身轻跳,以蜻蜓点水之势落入那明窗前。左手一抬,纤月剑尖眨眼间便挑破了那窗纸。里面的情景便也暴露出来—
里面只有一具干尸躺在床上…不,不是干尸,那还有气,便是已经精气将尽的龙公子。只见他脸色枯瘦,圆润肥嫩的身体和脸上的皮肤此时也皱皱巴巴缩在一起,看着倒像是活了千百岁的老人。
但是,原先透过窗户看到的另外几个人影不见了踪影,龙公子身下躺的床是暗红色的,看着便是一层层渗透下去的。也就是说——那妖精在这张床上,杀了至少十多个人。
潭月还想过来,不料竟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死死摁住,但她实在心切,再加上天色过暗,以为是草长太长了,缠住了,用残香随便劈了两下挣脱后迅速冲到兰溪身边,看到龙公子现在的样子也略微诧异:“这么弱吗?!”
兰溪道:“那几个影子都没了,不知道是躲到了哪个地方,这里情况不对,仔细点。”望向奄奄一息的龙公子:“一会,你带他回去,木杨荚公子会医术,你让他医治一二。”
潭月(白眼):“哦”
兰溪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了两声,眼睛随意瞟到潭月下身衣裙:“你衣服怎么了?”
借着烛火,她总算看清了自己的衣服:衣服的裙底处黏黏糊糊,似某中恶心的粘液,还在不断粘稠的向地板滴落,裙子的褶皱中间还有一点雪白…
轻轻掀开来
那竟是一只满是粘液的手骨!
所以,她刚刚斩断的是一只拽住她脚的骨头!
还是黏糊糊的
更恶心了
潭月“噫”的一声,顺手把沾满黏液的衣料一刀劈飞出去,骨头重重落在地上,那声音闷重的,仿佛是一个成年人从百米高空掉落在地上
也怪,那白骨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银饰物体开始发黑,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香气
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所有银饰物体在黑色的掩饰下,张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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