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指尖狠狠攥紧,掌心的纸条被揉得变了形,那三长两短的敲击声,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瞬间撕开了三年前雨夜的记忆。
“待命。”他无声地默念,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陈默的目光已经移开,继续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念着讲稿:“情绪矫正不是惩罚,是救赎。那些拒绝被矫正的人,终将被社会淘汰。”
台下的掌声机械响起,林野却死死盯着陈默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又极快地动了动,一长一短。
警戒。
林野后背瞬间绷紧,余光扫过礼堂入口,两个穿黑制服的安保正倚着墙,手里的电磁棍泛着冷光。他下意识摸向手腕的手环,绿光稳定,暂时没触发警报。
宣讲会的尾声,陈默抬手示意安静,全息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份名单,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
“以下同学,入学情绪测试未达标,即刻前往心理矫正室报到。”
林野的呼吸骤然一停——第一个名字,就是清凡。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对方的目光恰好在此时与他相撞,快得像一道闪电。陈默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没人注意到,他藏在讲台后的手,比出了一个极隐蔽的口型:救他。
不等林野反应,两个安保已经大步流星地冲进观众席,直奔清凡的座位。清凡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手环上的橙光疯狂闪烁。
“带走。”安保厉声喝道,粗暴地拽住清凡的胳膊。
清凡挣扎间,手心里掉出一个东西,骨碌碌滚到林野脚边——是一枚和陈默袖口那道疤一模一样的,小小的金属徽章。
林野弯腰,飞快地把徽章踹进鞋里。
就在这时,李奥突然站起来,扬着嗓子大喊:“凭什么?!情绪测试根本就是变相监控!”
他的手环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地响彻礼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把他也带走!”
安保分了一个人去抓李奥,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林野趁乱起身,猫着腰往礼堂后门溜,鞋里的徽章硌着脚心,一下下的,像在敲打着某个尘封的开关。
“靠,怎么办,沉默他怎么会……。
林野刚溜出后门,手腕的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加密消息——老教学楼天台,速来。 发信人头像,是一枚模糊的学生会徽章。
他心头一紧,脚下的步子更快。穿过两道无人的回廊,老教学楼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楼梯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天台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陈默正背对着他站着,风吹得制服下摆猎猎作响。
“清凡和李奥,你打算怎么救?”林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他快步上前,掏出鞋里的金属徽章,狠狠拍在天台的水泥栏杆上,“三年前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掀翻这个狗屁牢笼,不是让你当理事会的狗!”
陈默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了礼堂里的冰冷,眼底翻涌着林野熟悉的火焰。他抬手,掀开制服袖口,那道旧疤赫然在目。
“急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腹摩挲着栏杆上的锈迹,“安保队押送的路线,我已经改了。矫正室的后门,三点十五分会有三分钟的换班空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号干扰器,扔给林野:“拿着,能屏蔽三百米内的手环信号。还有——”
陈默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的电磁钥匙:“矫正室的备用锁,只有这一把。”
林野接住东西,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口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那名单……”
“我故意的。”陈默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清凡的手环早就被我动了手脚,李奥是故意闹事——不把他们送进矫正室,怎么拿到理事会藏在里面的,情绪控制的核心数据?”
“都是你算好的”叶野看着他,紧绷都神情放松了下来。“清凡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他怎么知道起义的事情,为什么第一个人偏偏是他?”。
“你还没醒来之前,我就已经给你秘密检查了一遍,你的记忆或许……流失了那么一点点,至于为什么是他 ,这都是校委会的结果”
天台的风更大了,远处传来安保队的对讲机杂音。陈默看着林野,一字一顿:“这是第一步。救他们,也是救我们所有人。”
“现在,”他抬手看了一眼手环,“你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