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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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系统以前也是有爹有妈的，它是大草原上的一只狼崽……

阿爹是狼群里最壮的狼，银灰色的背毛，一双眼像冬天的星。阿娘是去年冬天从南边跑来的孤狼，个头小，毛色发黄，左后腿还带着一道旧伤。

狼王不让阿娘留下，说她是累赘。

是阿爹站出来，对着狼王龇了牙。

那一架打得天昏地暗。

阿爹赢了那头狼王，却输了整个狼群。

他带着阿娘离开的时候，背上被撕开三道口子，血顺着后腿往下淌，一路滴在草叶上。

阿娘走在他身旁，不时舔舔他的伤口，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那是小狼后来学会的第一个词，心疼。

它们跑到了草原最西边的河谷里。

那里没有狼群，只有石头和一条细细的溪水。

阿爹白天出去打猎，傍晚拖着半只黄羊回来，阿娘就在洞口等他。

冬天它们挤在一起睡，阿娘的尾巴盖在阿爹的鼻子上，阿爹的身体把阿娘整个圈进怀里。

春天的时候，小狼出生了。

他在洞里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娘湿漉漉的舌头和头顶上阿爹呼出的热气。

那时候他觉得世界就是这个洞这么大，里面装着全天下最好的两匹狼。

可河谷不是它们的家。

夏天还没过完，一伙猎人来了。

他们开着铁皮做的大车，牵着会冒烟的狗。他们在河谷里下铁夹子、下毒饵，说要“收拾干净这片草原上的畜牲”。

阿娘最先闻到人的味道。

她把小狼拱进洞里最深处，用身体堵住洞口。

阿爹站在洞外，背毛炸起来，对着那方向低吼。

脚步声越来越近，猎人的吆喝声、铁器碰撞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小狼的耳朵。

阿爹没有跑。

它如果跑了，猎人就会走到洞口，就会发现阿娘和小狼。

它选择站出来，站在开阔的河滩上，让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儿！好大一头狼！”

枪响了。

第一枪打穿了阿爹的左肩，它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站住。

第二枪打在前腿上，它跪下了一条腿，又站起来。它没有叫，只是站在那里，挡住那条通往洞口的唯一的路。

阿娘在洞里听见了。

她浑身发抖，眼泪从鼻梁两侧淌下来，湿了小狼的背毛。

但她没有冲出去。

她低下头，把嘴埋在小狼的头顶，发出颤抖的呜呜声。

小狼那时候还太小，听不懂那个声音里的东西。

第三枪响了。

阿爹终于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阿娘等了一夜。

等到猎人的火把远了，等到铁皮车的声音没了，等到月亮落了，星星灭了。

她才把堵在洞口的小狼推到最里面，自己爬了出去。

小狼等了一夜，等阿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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