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蛊虫会麻痹宿主,制造假死之象,然后吸食其精血,最终破体而出。
火化?那正遂了下蛊之人的心意,死无对证。
而那所谓的尸毒攻心,其实是蛊虫的毒素顺着血脉,正在侵蚀二叔的心脏。必须阻止它。
“解厌!你要做什么!”三长老见他把手伸向棺材,发出一声厉喝,“你敢对你二叔的遗体不敬?”
解厌完全没有理会他。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根手指,因为刚才炼化蝎毒,指尖残留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青黑色,透着一股邪异。
没有丝毫犹豫,解厌将这根手指,对准解九爷心口膻中穴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住手!”
“你这个孽畜!”
王一贴更是大惊失色,冲上前来:“使不得!这……这是大不敬!你……”
然而,已经晚了。
解厌的指尖,轻易地刺破了衣物,扎进了解九爷的皮肉之中。
一股冰凉的麻痹之力,从他指尖的【麻痹毒血】中,瞬间渡了过去。
这不是救人的暖流,而是凝滞万物的剧毒!
解厌的目标,不是激活心脉,恰恰相反,他是要用蝎毒的神经麻痹特性,强行封锁住二叔的心脉,让那片区域彻底“死亡”!
以毒攻毒!“啊……你……”三长老指着解厌,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家仆正要冲上来将解厌拽开。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躺在棺材里毫无声息的解九爷,他脸上、脖子上,那些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的青黑色纹路和红色毫毛,在解厌手指刺入的刹那……
静止了。
那股凶戾、暴虐的尸变气息,也随之停滞了。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叫骂声,所有嗤笑声,所有哭泣声,都消失了。
针落可闻。
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材里的解九爷,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还保持着戳刺姿势的病弱少年。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解家旁支的人结结巴巴地问。
“黑气……黑气停了?”
“怎么可能……”
三长老脸上的暴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势不可挡的尸变,真的停了!
王一贴也呆立在原地,他行医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一个人,用一根手指,就让尸毒停止了蔓延?
这违背了他所有的医学常识。
“妖术……这是妖术!”三长老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解厌叫道,“他用的是妖术!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松本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失的惊骇和忌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解九爷中的不是尸毒,而是他花大价钱从南洋请来的蛊师下的“尸蛊”。此蛊无解,除非施蛊者亲至。
可现在,这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竟然压制住了蛊毒?
解厌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的指尖上,沾染了一点二叔的黑血,那黑血在他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微响,似乎想要侵蚀他。
但解厌只是微微一荡,就将这股外来的毒素吸收了。
他把手指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味道……哼,还差了点火候。”他轻声评价,似乎在品尝什么佳肴。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头皮都是一麻。
这个病秧子,他在舔尸毒?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
解厌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他体内的毒血暂时封住了二叔的心脉,为他争取了时间,但这只是第一步。
同时,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强行催动刚刚炼化的蝎毒,让他本就亏空的身体雪上加霜。
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咙。
他强行咽了下去,但还是有一丝血迹,从他的唇角溢了出来。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红晕,一双幽深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看着惊骇的三长老,看着震撼的王一贴,看着忌惮的松本。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三长老身上。
“现在,谁还要火化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