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晨雾，给木兰围场的营帐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御驾回京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明黄的龙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侍卫们肃立两旁，连马蹄踏在草地上的声响都透着规整。
乾隆一身墨色常服，袖口绣着暗纹流云，正站在马车旁，目光落在不远处蹦蹦跳跳的小燕子身上。她换了一身杏色的襦裙，裙摆绣着浅粉色的桃花，是他特意让人连夜赶制的，衬得她皮肤白皙，像颗饱满的杏子。此刻她正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枝头垂下来的野山楂，踮得太急，险些摔个趔趄。
乾隆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荡。“慢些，毛手毛脚的，摔着了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
小燕子站稳身子，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还攥着两颗红彤彤的山楂果。“四哥你看，这个好甜！”她说着，踮起脚尖，把一颗山楂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乾隆微微低头，含住那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却不及她眼底的笑意甜。他看着她仰头看他的模样，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甜，比御膳房的蜜饯还甜。”
小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把另一颗山楂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我就说嘛！”她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马车边跑，“四哥，我们坐马车吗？马车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
乾隆被她拉着走，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暖融融的。“是，马车里备了你爱吃的蜜饯、糕点，还有你昨晚说想喝的酸梅汤。”他顿了顿，补充道，“冰镇过的。”
小燕子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就要往马车上爬。乾隆连忙拦住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托着她的脚，把她送进马车里。马车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小几上摆满了各色点心，酸梅汤正放在冰鉴里，冒着丝丝凉气。
小燕子一屁股坐在软垫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四哥你快进来！这里好舒服！”
乾隆失笑，弯腰钻进马车，撩起车帘吩咐车夫慢行。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闻得见桂花糕的甜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他靠在软垫上，看着小燕子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递上一杯酸梅汤，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糕屑。
“四哥，”小燕子忽然放下点心，扒着车帘往外看，“你看外面的牛羊！好多啊！”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手指着远处的草原，“它们在吃草呢！”
乾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蓝天白云下，成群的牛羊悠闲地啃着青草，牧民的歌声隐隐约约飘过来。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这是蒙古草原，等回京安顿好了，四哥带你来看草原的盛会，比这还要热闹。”
小燕子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安心极了。她仰头看着他，忽然问道：“四哥，京城是不是很大？是不是有好多房子，好多人？”
“是。”乾隆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京城很大，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有热闹的集市，还有你没见过的糖画、皮影戏。等你到了京城，四哥带你一一去看。”
“太好了！”小燕子拍手叫好，忽然又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那京城的规矩是不是很多？像那些大臣一样，说话都文绉绉的？”
乾隆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的触感柔软得让他心头一颤。“不用怕。”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在四哥这里，你不用守任何规矩。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天塌下来，有四哥顶着。”
小燕子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温柔，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围场那天，他飞身救她的模样，想起他为她披上披风的温度，想起他让她叫他四哥时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这个四哥，好像和别人都不一样。
她凑上前，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只撒娇的小猫。“四哥，你真好。”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乾隆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跟四哥客气什么。”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草，发出轻微的声响。车窗外，阳光正好，草原辽阔，歌声悠扬；车厢里，暖意融融，点心香甜，两人相依相偎，笑语盈盈。
乾隆抱着怀中小小的身影，看着她眼底的星光，心中默默想着：
回京的路还很长，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看遍沿途的风景，陪她闹，陪她笑，把她宠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姑娘。
这万里江山，都不及此刻，她在他怀里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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