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温寂昱话突然变得特别多。
苏昱锦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正低头吃着可乐鸡翅。
“这个鸡翅怎么样?”他问,筷子指了指她碗里那个,“我做的,火候刚好对吧?我研究过,可乐鸡翅最关键的就是收汁那一步,早了不入味,晚了容易糊。”
苏昱锦只是点点头。
“还有这个汤,”他又指了指那碗排骨汤,“萝卜是我专门挑的,那种白萝卜,水分足,炖出来甜。排骨焯过水,没有腥味。”
苏昱锦低头喝汤。
“牛肉凉片是买的,不是我做的,”他继续说,语气里有点遗憾,“本来想自己卤,但时间不够。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卤牛肉吃。”
“还有这个蛋糕,”温寂昱下巴朝那盒纸杯蛋糕抬了抬,“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树莓,但原味的卖完了。你要是喜欢原味的,下次我早点去买。”
他还在说。
“其实我做饭还挺厉害的,真的。我爸忙,从小我就自己做饭吃,做着做着就会了。你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只要不是太复杂的,我基本都能做。”
他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说:“比如你想吃辣的,我可以做水煮肉片。想吃清淡的,可以做清蒸鱼。想吃面,我下面也还可以,上次你吃过那个牛肉面,对吧?”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有什么忌口的?除了芒果和香菜——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比如姜蒜?你——”
“食不言寝不语。”
苏昱锦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
温寂昱愣住了。
他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对面那个低着头吃饭的人。
她没看他,但耳朵尖红红的。
他闭上嘴,低头扒饭。
“哦,好吧。”
安静了大概十秒。
苏昱锦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昱锦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他。
“你说什么?”他嚼着嘴里的饭,声音有点含糊。
“没说什么。”
苏昱锦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温寂昱还是盯着她。
“我今天话特别多吗?”他问。
苏昱锦没说话,耳朵却红透了。
温寂昱想了想,好像确实,平时他话没这么多。在班里跟同学也就那样,在家跟他爸更是没几句。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她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一点,还是没抬头。
温寂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夺舍是什么?”温寂昱笑着问,“你是说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苏昱锦不说话。
“那我平时是什么样的?”他又问,语气里带着笑。
苏昱锦扒了一口饭,闷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说被夺舍?”
“……”
他又夹了一个鸡翅放进她碗里。
“吃吧,”他说,“食不言寝不语,你说的。”
二楼客厅的窗户没关严,偶尔有夜风吹进来,轻轻吹动窗帘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