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吃完早餐，苏昱锦主动把碗筷收进厨房。

她不知道该不该洗——是放在水池里就行，还是应该现在就洗掉？她站在洗碗池前面，有点无措。

温寂昱走过来，从她手里把碗接过去。

“我来。”

苏昱锦赶紧让开，退到厨房门口，看着他打开水龙头，挤洗洁精，动作很熟练。她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西转的纹路。

洗完碗，温寂昱擦干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加个好友。”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二维码。

苏昱锦愣了一下，慌忙去掏自己的手机。她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然后看着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以后方便。”

温寂昱收回手机，没再多解释，转身往楼上走。

苏昱锦握着手机，看着那个新添加的对话框。昵称是一个昱字。她盯了几秒，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书包就放在沙发角落，她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本书。那是她从原来的家带出来的唯一一本课外书，封面已经卷边了，她看过很多遍，但还是会再看。

客厅很安静。

她低着头看书，但注意力总是往楼上飘。她听见脚步声，从二楼到三楼，又下来，又上去。来来回回很多趟。

他在干什么？

苏昱锦不敢问，只是把书页翻得沙沙响，假装自己很专注。

温寂昱在三楼忙了一上午。

那间客房本来是闲置的，落了不少灰。他先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擦了家具，拖了地，又从柜子里翻出新的床单被套。

他在找床上用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

他没见过她房间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最后他挑了一套浅蓝色带小碎花的，是他爸之前买的，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拆封，说是以后备用。

他铺好床，又把窗帘拉好，站在门口看了看。

还行。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下楼的时候，他看见苏昱锦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

温寂昱走过去。

苏昱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

“三楼房间收拾好了。”温寂昱说，“你去看一眼，缺什么跟我说。”

苏昱锦愣住。

房间？

给她收拾的房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放下书，往楼上走。

她推开那扇门，看见里面的样子——

床铺得整整齐齐，浅蓝色的碎花床单，枕头也是配套的。桌子椅子上没有一点灰尘，地板干净的反光。衣柜开着，里面空空的。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是他……给她收拾的？

她想起他上午楼上楼下跑了那么多趟，就是在忙这个。

苏昱锦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她看了一圈，发现还缺什么——缺她的衣服。她昨天来得匆忙，只背了一个书包，里面只有一些作业和那本书。外套、裤子、鞋子，都还在原来的家。

她犹豫了一下，下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碰上温寂昱从房间里出来。他应该是想问她午饭吃什么，看见她往门口走，愣了一下。

“要出去？”

苏昱锦点点头，声音很轻：“去拿东西。”

温寂昱没问拿什么。

他转身回房间，几秒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家里的钥匙。”他递给她，“拿着。”

苏昱锦看着那把钥匙，一时没敢接。

温寂昱往前递了递，没说话。

她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攥在手心里。

“……谢谢。”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转身开门出去，把钥匙收进口袋，攥得紧紧的。

门关上了。

温寂昱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袋泡面。

午饭就吃这个。

他烧了水，把泡面泡上，端到客厅茶几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游戏直播。面吃完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

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游戏手柄，开了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