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和马嘉祺今晚睡得稍沉一些。
连续多日的高度戒备和轮流守夜让两人都到了体力的临界点。
虽然依旧保持警惕,但呼吸声比平时更均匀绵长。
陆霜序却睡不着。
白天的种种让她心绪难平。
宋亚轩那些意味不明的话语,他看自己时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神,以及那种莫名让她心跳加速的不安感。
她起身披上外套,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想倒杯水冷静一下。
经过次卧门口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宋亚轩也没睡。
像是感应到她的存在,门内传来低低的、带着虚弱和恳求的声音。

“陆小姐能进来一下吗?伤口好像有些疼得厉害。”
陆霜序犹豫了几秒。理智告诉她应该叫醒刘耀文,但看到刘耀文和马嘉祺难得的沉睡,又不忍心打扰。
而且只是看一眼而已。
她轻轻推开门。
次卧里只亮着一盏应急小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靠在床头的宋亚轩。
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色比白天更苍白了些,眉头微蹙,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缠着绷带的肩部。

“哪里疼?”
陆霜序走近床边,低声问道。
宋亚轩抬眼看向她。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算计和审视的眼眸,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落到唇畔。

“陆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道吗,在这种地方,能遇见你,就像在冰天雪地里突然看见一簇火。”
又是这种话。
陆霜序眉头微蹙,后退半步。

“如果只是伤口疼,我去叫刘耀文。”
“别走。”

宋亚轩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虽然因为失血而微凉,但力道却出乎意料地紧。
陆霜序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股轻柔但不容抗拒的拉力。
她被带得向前踉跄半步,险些跌坐在床边。

“宋先生!”
她压低声音警告,另一只手撑住床沿稳住身形。
宋亚轩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抬起头,用一种几乎能灼伤人的目光凝视着她。
他苍白的脸上因为用力而浮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我知道不该这样,”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知道你有那两个人在身边,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但我控制不住。”
陆霜序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他握得更紧。

“宋亚轩,你!”
剩下的话语,被他骤然倾身而来的吻,彻底堵在了唇齿之间。
那是一个带着伤痛虚弱、却异常固执的吻。
他的唇因为失温和虚弱而微凉,却又带着一种几乎烫人的温度,轻轻覆在她的唇上。
没有太深的索取,只是贴着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眷恋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陆霜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