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序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拒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周子轩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转为羞恼和一种被当众驳了面子的难堪。

尤其是那句“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存在了”，更是将他一直以来刻意营造的、仿佛陆霜序对他还心存妄想而他只是不屑一顾的假象，撕得粉碎。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膛因为怒气而起伏。

陆霜序越是这种冷淡疏离、视他如无物的样子，就越发激起了他骨子里那种得不到就毁掉、以及对她这副绝美皮囊下隐藏滋味的卑劣觊觎。

再加上旁边马嘉祺那几乎要杀人的冰冷眼神，更让他有种被比下去、被挑衅的暴怒。

周子轩脑子一热，那些平时或许还要遮掩几分的龌龊念头，混着恶毒和一种扭曲的“施恩”心态，冲口而出。

周子轩“陆霜序，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声音拔高，带着气急败坏的尖锐，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周子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也就这张脸，这副身子还能看！”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马嘉祺瞬间绷紧如猎豹般的姿态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目光淫邪地上下扫视着陆霜序，仿佛要透过那宽大的卫衣看穿内里。

周子轩“跟我装清高？”

周子轩嗤笑，压低了声音，但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施舍和令人作呕的暗示。

周子轩“行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跟薇薇，我都要。明面上，我跟薇薇结婚，陆家的资源人脉，自然都是我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粘腻地落在陆霜序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瓣上。

周子轩“至于你……乖乖的，当只金丝雀，养在外边。我也不亏待你。”

他越说越露骨，目光在她胸口和腰肢的位置流连。

周子轩“只要你……在床上够听话，会讨好我，把我伺候舒服了，钱、房子、车，少不了你的。总比你跟着这种……”

他鄙夷地斜睨了马嘉祺一眼。

周子轩“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跑到这种脏地方求人强吧？”

他说完，甚至洋洋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仿佛给出了天大的恩赐，等着陆霜序权衡利弊，或者露出他期待中的慌乱、羞耻，乃至……一丝动摇。

短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叔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马嘉祺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拉风箱，眼睛里翻涌着狂暴的猩红，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拳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下一秒似乎就要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陆霜序没有如周子轩预想中那般露出羞愤欲绝或慌乱的神色。

她甚至没有因为那句极其下作的“金丝雀”和“床上讨好”而更加激动。

相反，她脸上那种冰冷的平静裂开了一丝缝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诧异和极致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