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莉洁不敢看他,其实还有个打死都不会承认的理由——
雷狮是真的长得太扎眼。
即使穿着看守所的衣服,手腕锁着手铐,头发微乱,也遮不住那种锋利又张扬的好看。
眉骨高、眼窝深,紫瞳一沉,安静望过来的时候,杀伤力比他当年所有势力加起来都猛。
她不是冷静,是不敢盯。
多看一秒,她怕自己当场破功。
怕自己一抬头,就撞进他那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里。
提审结束她逃得飞快,像身后有火在烧。
小刘跟在后面,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
“安姐,你刚才……是真不敢看他啊?”
“雷狮那长相,搁外面能迷倒一片,也就你能硬撑着全程不抬头。”
安莉洁脚步一顿,耳朵悄悄泛红,还嘴硬:
“……专心办案。”
小刘笑而不语。
——行,你专心,你全都专心到不敢看人脸上。
——
接下来几天,安莉洁把自己埋进卷宗里,没日没夜地翻。
她又变回那副呆呆静静、一低头就半天不动的样子。
小刘默默陪着,帮她筛线索、核对旧案、联系当年的证人。
——
直到那天深夜。
安莉洁忽然停住手,盯着一页泛黄的旧记录,眼睛一点点睁大。
小刘凑过来:“安姐,怎么了?”
安莉洁声音轻轻发颤,却异常清晰:
“……找到了。”
那是一条当年被所有人忽略、却能直接翻盘的线索——
雷狮早年接手的几桩重大案件,根本不是他主导,而是被上位者胁迫、顶罪。
所有证据链、证人、时间线,全都能对上。
这一条线索抛出去,
不止能免死刑,
甚至能把他的刑期直接压到极低。
她真的成功了。
安莉洁坐在电脑前,半天没动。
屏幕光照在她脸上,安静得不像话。
她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真的,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小刘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轻声说:
“成功了,你救了他一条命。”
安莉洁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依旧在骗自己:
“我只是……尽警察的责任。”
小刘轻轻叹口气:
“嗯,责任。
那你现在,要不要去告诉他?”
——
提审室再次开门。
雷狮被带进来,依旧第一眼就找她。
安莉洁今天坐得很直,手里拿着那一叠能救他命的材料。
她还是没看他,开口比上一次稳,却藏不住一丝极淡的紧绷。
“今天有新的证据,跟你案件相关。”
她把文件推过去,声音平静:
“这条线索,可以证明,你并非多起案件主谋,存在被胁迫、顶包情节。
法庭上采纳,你不会被判死刑,刑期会大幅降低。”
“你……可以活下去。”
最后一句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雷狮心里。
他低头看着那叠材料,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有人为他翻案,
有人为他拼命,
有人为了让他活下去,做到了这种地步。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始终不肯看他的人。
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侧脸干净得一尘不染。
雷狮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安莉洁,你看着我。”
这一次,她没躲。
安莉洁终于,缓缓抬起眼。
第一次,在提审室里,认认真真、清清楚楚,看向他。
雷狮长得是真的好看。
帅得刺眼,帅得让她心跳瞬间乱掉。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
安莉洁所有的冷静、伪装、淡定,
全都碎了。
雷狮望着她,一字一顿,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以后,我只听你的。”
安莉洁心口猛地一缩。
她赢了法律,赢了线索,赢了让他活下去的机会。
可在这双眼睛面前,她第一次承认——
她好像,真的输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