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带着凉意,安莉洁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警报声——是别墅西侧的围栏被触动了。
她瞬间绷紧神经,摸出腰间的对讲机刚要呼叫支援,一道黑影就猛地从拐角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短棍。
安莉洁反应极快地侧身躲开,抬手格挡住对方的攻击,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力道大得让她手腕发麻。
就在黑影的短棍再次挥来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一脚踹开了那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雷狮只披了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满是戾气,他将安莉洁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找死。”
支援的保镖很快赶到,将那黑影制服带走。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雷狮转过身,目光落在安莉洁的手腕上,看到那片泛红的痕迹时,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手怎么样?”
雷狮没等安莉洁回答,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往客厅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翻出医药箱,扯过碘伏棉签,低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泛红的手腕消毒,眉头却始终拧着:“逞什么能?不知道等支援?”
安莉洁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喉结动了动,小声辩解:“情况紧急……”
“紧急也不能拿自己冒险。”雷狮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棉签擦过手腕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把你调离安保岗。”
棉签蘸着碘伏擦过泛红的手腕,雷狮的指尖不经意间蹭到了安莉洁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一瞬而过,两人都是一僵,空气里顿时漫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安莉洁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雷狮轻轻按住,他没抬头,耳根悄悄漫上薄红,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语气故作镇定:“别动,还没擦好。”
棉签一下下落在手腕上,力道轻得像羽毛,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客厅里的壁钟,在安静地走着。
雷狮很快用纱布轻轻裹好她的手腕,打结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轻缓。
他直起身,没敢看安莉洁的眼睛,只是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硬邦邦地递过去:“拿着。”
安莉洁愣了愣,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盒不同口味的柠檬干,都是她偏爱的酸口。
她抬眼看向雷狮,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讶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之前顺手买的,放着也是浪费。”
安莉洁捏着礼盒的手指紧了紧,抬眼看向雷狮,声音轻软又带着认真:“谢谢三少爷。”
雷狮被她这声谢说得更不自在了,耳根的红意又深了几分,他抬手胡乱地揉了揉头发,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谢什么,不值钱。”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速快了几分,像是怕自己反悔:“今晚不用守夜了,你手腕受伤了,回房间歇着去。”
安莉洁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安保……”
“有其他人盯着,轮不到你。”雷狮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忍不住放柔了些许,“伤口碰水容易发炎,记得按时换药。”
后半夜的别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安莉洁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大概是伤口被妥善处理、又揣着满盒的柠檬干,连梦里都飘着淡淡的酸甜味。
另一边,雷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碾转了不知道多少遍,愣是半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安莉洁红着耳尖道谢的模样,还有刚才擦药时,指尖碰到她手背的那点微凉触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起身拉开房门。走廊里守夜的男保镖见他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三少爷。”
雷狮“嗯”了一声,靠在墙上,没话找话:“今晚……没什么异常吧?”
男保镖以为他是担心安保,立刻滔滔不绝地汇报起来,从围栏的巡逻频次,到监控的死角排查,说得事无巨细。
可雷狮半点都没听进去,目光无意识地飘向休息室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安莉洁的影子。
男保镖说了半天,见他毫无反应,只是眼神放空,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得,又白说了。这位少爷大半夜不睡觉,怕不是单纯找个人解闷?他招谁惹谁了,大半夜还要当背景板。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雷狮就捏着手机站在房门口,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直接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安莉洁刚换好制服出来,手腕上的纱布缠得整齐,看见他时愣了愣:“三少爷?”
雷狮清了清嗓子,目光刻意避开她的手腕,语气装得格外随意:“我房间的咖啡机好像坏了,你过来看看。”
安莉洁没多想,点了点头就跟着他走。
守在走廊的男保镖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少爷的咖啡机昨天才让人检修过,好得很。合着他大半夜睡不着,大清早就是为了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安莉洁走到咖啡机旁,弯腰仔细检查着线路和按键,指尖轻轻点了点控制面板,又试着按了启动键——机器发出平稳的嗡鸣声,咖啡豆研磨的香气很快漫了出来。
她直起身,转头看向雷狮,语气认真:“三少爷,咖啡机没坏,运行很正常。”
雷狮“哦”了一声,半点被拆穿的窘迫都没有,反而踱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纱布上,没话找话:“……伤口还疼吗?换药了没?”
安莉洁点点头:“换过了,不疼了。”
他又盯着她手里的动作,看她将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网,硬是憋出一句:“你……你会煮咖啡?”
安莉洁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却还是老实回答:“安保培训的时候,学过一些基础的。”
雷狮没再接话,只是靠着吧台,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连咖啡机咕嘟冒泡的声音,都好像变得格外悦耳。
安莉洁将煮好的咖啡倒进两个白瓷杯里,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她刚要把其中一杯递给雷狮,就听见他开口:“坐下喝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安莉洁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还在执勤,可对上雷狮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雷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状似随意地开口:“那家柠檬干……合你口味?”
安莉洁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耳尖悄悄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安莉洁手一抖,温热的咖啡溅出来大半,全洒在了雷狮的睡衣前襟上。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慌忙起身道歉:“对不起!三少爷,我……”
心里更是懊恼得不行,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走神,连杯咖啡都端不稳。
没等雷狮开口,她就快步冲进旁边的衣帽间,翻找着干净的衣服,手指都有些发颤。
雷狮低头看着胸前的湿痕,非但没生气,反而盯着她慌乱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安莉洁攥着一件干净的衬衫快步走出来,慌慌张张间没看清脚下的地毯边角,一个趔趄就往前栽去。
雷狮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瞬间撞了个满怀,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淡淡的柠檬干甜味,安莉洁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雷狮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雷狮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额前被慌乱蹭乱的碎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缕碍事的发丝,将它别到她的耳后。
指尖触碰到耳廓的柔软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安莉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雷狮也像是触电般收回手,耳根瞬间红透,轻咳一声打破这暧昧的寂静:“……衣服,给我。”
安莉洁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攥着衣服的手指都在发紧,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往门口走:“三少爷,我……我先出去了。”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雷狮的表情,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心里乱成一团麻,满脑子都是刚才鼻尖相触的距离,还有他指尖拂过耳廓的温度。
刚拉开门,就撞见守在外面的男保镖,对方冲她挤了挤眼睛,那副了然的模样,更是让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门内的雷狮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低头摸了摸自己还带着温度的指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雷狮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揽住她腰时的触感,那细腻的弧度和偏瘦的柔韧,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低头看着胸前没擦干净的咖啡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脑海里全是刚才她红透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
没一会儿,他又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低声嘀咕:“雷狮,你在想什么呢你。”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耳根却依旧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