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在石厂里面也有遇过这种情况,可以用水。”
“这冰天雪地,河水里的冰都没解冻,这水怎么破石?”
“陈伯请讲。”陆嘉学摆手让陈二稍安勿躁。
“那年采石也是遇到这种巨石,大雪封山起初大家还用水火破石。后面大雪越下越大,准备要用的水都被冻成厚厚的冰。当时队里有位老人建议用水。先把巨石上凿一些深洞,再往深洞里面灌水,等水结冰之后把石头撑爆。”
“这个方法好哇。”陈二难掩激动。
“好,那就依陈伯的办法做。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要赶在这最后一场春雪前完成工期。”
两人拜别之后,聚集大伙开会商议对策。
“这石头太大要在整块石头各个方位都打上洞才行。我先去找麻绳,来几个人从顶上打洞。”陈二对着队伍的人吩咐。
“来几个人跟我去砍一些松树。”陆嘉学带着几人就准备上山,留下陈二一脸疑惑看着一行人的背影。
没一会每个人肩上都扛着几根一丈多的松树。
“陈二快来帮忙。把这些树皮剥了,锯成一尺宽的小截。”陆嘉学带着几人把柏树放下,就开始锯树。
“这是作何?”陈二不解。“哦,我明白了。”这些木桩打入石头里明显是为了大家上下方便。
为了赶工期,陆嘉学跟陈二也尽量帮忙。
陈二负责在拴绳索的顶部检查,陆嘉学负责监控打洞,嵌桩。
众人喊着号子打石,每个人都充满干劲,像清晨的朝阳一样充满了朝气与希望。这种充满希望跟向往的感觉总会刺痛那些长期蛰伏于阴沟里的蛆虫。
“咳咳,大人请允许小人去看诊吧。小的感染风寒已久实在是咳得受不了了。”刚说完就剧烈的咳起来。
“去你的吧!犯了王法没抹你脖子你就感恩戴德吧,还想去看个诊?你当这里是供菩萨的地方!”尚尘说完就是一鞭子,落到衣裳上面,把本就朽烂的布料打得稀烂。
“哎哟,大人别打了。”
“小畜生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活腻了。”话音刚落,又是一皮鞭。尚尘迎头又是一鞭,打在脸上皮开肉绽。
“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救命!”
尚尘的鞭子始终没有停下,旁边的人,时不时的用愤恨的眼神瞥见但奈何敢怒不敢言。
“看什么看?你们也想被打是不是?今天不把这堆石头运走,有你们好看的!”
“住手!别打了。”是杨元锦。
“臭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本官的本职工作,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尚尘单手叉腰,趾高气昂的用手持鞭子的手指着杨元锦。
嘴角喷出的口水,在空中形成一些弧线。
杨元锦本能地嫌弃,“是队率也不能草芥人命,边境本就苦寒,又正值开春季节交替之际,感染风寒本就属于正常情况。”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咯?读了几本破医术就想在我面前教训我,你未免手伸得太长了。”
“身为医者,本就应该持有父母心。即使他曾经犯有过错,但每日艰苦劳作,未曾偷懒半分。难道连最基本的治病都不能保证吗?”杨元锦看到这种景象实在不能置之不理,“再说了,这种由于季节引起的时行风寒,若长久放任不管,极有可能发展成为瘟疫。到时候整个石厂里面人,包括你我都不能幸免。若是上头责问起来,看你有几个脑袋?”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别以为会两个三脚猫功夫就可以糊弄本官。把人带走三日之内不见好转,我就直接向上级请示,此人感染瘟疫就地活埋!”尚尘虽不情愿,迫于瘟疫的压力还是松口了。
杨元锦把人扶起来,搀扶着往自己院子里去。走出矿洞,就听见耳边虚弱的声音。“大人还是别救我了吧,我这条贱民本身就没人在意。”
“别胡说,还没到最后一刻。不许说什么丧气的话,我都没有放弃你,你不能自暴自弃,只要活着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本来搀着他走得就比较慢,快接近院子的时候杨元锦边走边喊:“陈伯!陈伯!快出来~”
“来了,来了。”陈伯推门而出。陈伯之前身有旧疾,在杨元锦的精心调理之下弃了拐杖,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