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憎恨旧的牢房,请求转入一个新的牢房,
在那里人们将开始学会憎恨这新的牢房。
迅影扶着冰冷的断墙,喉间溢出的气音带着破碎的虚弱:“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几小时前,他本该和棱镜的特工们一同护送平民抵达安全区,可帝国士兵的突袭像淬毒的利刃,撕破了计划——更糟的是,对方竟直接调来了重型坦克。
为了让平民和队友脱身,他主动留下断后。“节调”对迅影而言负担极大,极限只能撑十秒,可听见身后队友的呼喊,他硬是咬着牙多撑了三秒。
就是这三秒,让他现在浑身是伤,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好痛……骨头像被碾碎了一样……”他蜷缩在废墟的阴影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死死闭着的眼睫下,血丝正顺着眼角缓慢渗出,混着灰尘在脸颊上拖出两道暗红的痕。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哈蒂的声音带着焦急的笃定:“从这片废墟抄近路,肯定能追上那帮棱镜特工!”
“走!”海耶斯的回应干脆利落。
“等一下!前面有动静!”彼得罗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废墟深处那团蜷缩的身影。
三人快步上前,看清那张染血的脸时,海耶斯的声音瞬间变调:“侦、侦探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呐——”
迅影听见熟悉的声音,想撑着身体坐起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冰冷的墙面,就因脱力晃了晃,最后只能死死扒着墙沿,一点一点向上挪。
“我的天呐!”哈蒂看清他的模样,倒抽一口冷气,“你的眼睛在流血!嘴角、还有胳膊——全是血啊!”
迅影迟钝地眨了眨眼,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实感:“是吗?我……没太感觉到……”
“都这样了还说没感觉?别逞强了!”彼得罗立刻蹲下身,想扶他起来,“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这儿离最近的医疗点只有两公里。”
海耶斯攥了攥拳,语气带着犹豫:“可我们的任务……还没追上棱镜特工……”
“现在追上去也晚了,”彼得罗打断他,目光落在迅影摇摇欲坠的身影上,语气坚定,“救人要紧。”
哈蒂已经半蹲下来,准备背他。迅影却轻轻推开他的手,声音虽弱,态度却执拗:“我自己能走。”
“你现在走一步都要晃三下,多慢啊!”哈蒂不由分说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我带你走,比你自己挪快多了,别犟。”
哈蒂双手撑在急诊室的白色走廊栏杆上,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躁:“医生,我不是要质疑你的技术,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全身的伤口止了又渗血,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结果你就告诉我,他只需要多晒晒太阳、多喝热水?”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医生白大褂上别着的胸牌,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急切:“他什么药都不用吃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病历本,眉头微蹙着解释:“他这种先能者的节调过载后遗症,我从医二十年也是第一次见。现有的抗生素和止血药根本无法渗透起效。”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补充道:“而且多晒太阳真的对先能者有好处。”
哈蒂沉默了几秒,盯着地面上自己晃动的影子,最终长舒一口气,声音里的焦躁散去些许,只余下一声带着无奈的回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