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02

作者：豆包（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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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梦境世界 第二章 朝夕相伴，羁绊渐深

手术室的灯熄灭时，天已经亮透了。

张极摘下口罩，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难掩松快 —— 长达四个小时的主动脉夹层修复术圆满成功，张泽禹的血管破口被精准缝合，夹层范围得到控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张医生，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监护。” 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手术室，语气轻快。

张极点点头，紧随其后。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张泽禹，脸色虽仍苍白，却比术前多了一丝血色，眉头也舒展开来，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紧绷感，终于缓缓消散。

接下来的日子，张极兑现了 “全程负责” 的承诺。

按科室规定，主治医生每日查房一次即可，但张极几乎每天都会往张泽禹的病房跑三四趟，有时是刚结束一台手术，穿着沾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带着一身疲惫匆匆而来；有时是午休间隙，手里拎着一份温热的流食，安静地坐在床边待上半小时；有时甚至是深夜值完班，他也会绕路去病房看看，确认张泽禹睡得安稳，才放心离开。

同事们对此颇为好奇，有人打趣道：“张医生，你对这个张泽禹也太上心了吧？这待遇，比 VIP 病人还特殊。”

张极总是淡淡回应：“他情况特殊，无家属陪同，术后护理不能马虎。” 这话确实不假 —— 张泽禹术后需要严格控制情绪、监测血压，且他依旧记不起过往，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作为主治医生，多费心是应该的。

可只有张极自己知道，“职业责任” 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时候，是那种莫名的羁绊感在牵引着他。他想看张泽禹醒来时的样子，想听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几句话，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 这种牵挂，早已超出了普通医患的范畴，却又让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术后第三天，张泽禹彻底清醒过来，意识也清晰了许多。

张极走进病房时，他正靠在床头，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极走到床边，拿起体温计，语气自然。

张泽禹转过头，看到是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点闷。” 他顿了顿，补充道，“胸口不怎么疼了，谢谢你，张医生。”

“恢复得不错。” 张极记录下体温，又伸手轻轻按压他的胸口，检查伤口愈合情况，“伤口没感染，血压也稳定，再观察几天，就能慢慢下床活动了。”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张泽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心里莫名一暖；张极则像是被电流击中，指尖微微发麻，那种熟悉感再次汹涌而来，让他有些恍惚。

“张医生，” 张泽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连自己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紧急联系人…… 我也想不起是谁。” 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和无助。

张极收回手，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头的心疼再次浮现。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放柔：“没关系，不用急。很多病人术后会出现短暂的记忆紊乱，等身体完全康复，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

他顿了顿，尝试引导：“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画面？比如某个地方、某首歌、或者某个人的名字？”

张泽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 —— 旋转的彩色马匹、温柔的歌声、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怎么也抓不住，反而让他头痛欲裂。

“别勉强。” 张极立刻制止他，递过一杯温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以后的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张泽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心里安定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张极，这个总是冷静自持、却在细节处格外温柔的医生，突然觉得，即使想不起过去也没关系，至少现在，他不是孤单一人。

“张医生，” 他轻声问，“你每天都这么忙，还总来看我，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不会。” 张极摇头，语气认真，“来看你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是在履行医生的职责，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牵挂。

从那天起，两人的互动渐渐多了起来。

张极每天来探望时，会带一些清淡的流食，有时是小米粥，有时是蔬菜泥，都是他特意让食堂做的，符合术后病人的饮食需求。他会看着张泽禹吃完，然后陪他聊一会儿天，话题大多无关紧要 —— 医院里的趣事、窗外的天气、甚至是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

张泽禹虽然话不多，却总是认真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他发现，张极虽然看起来高冷，其实很细心。他会记得自己不喜欢吃香菜，下次带的粥里绝不会有；他会注意到自己怕热，每次来都会提前把空调温度调好；他会在自己情绪低落时，说一些轻松的话逗他开心。

有一次，张泽禹半夜发起低烧，迷迷糊糊中按下了呼叫铃。张极当时正在办公室写病历，接到通知后，十分钟就赶到了病房。他穿着简单的白 T 恤，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睡意，却依旧一丝不苟地为他检查身体、物理降温。

“别担心，只是术后吸收热，不严重。” 张极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语气温和，“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等体温降下来再走。”

张泽禹躺在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张极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张医生，谢谢你。”

张极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他。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张泽禹清澈的眼睛，里面满是依赖和感激。那一刻，张极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挣脱，只是轻轻拍了拍张泽禹的手，语气柔和：“睡吧，我在。”

那一夜，张极坐在病床边，守了他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张泽禹的体温降了下来，睡得安稳了，他才悄悄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泽禹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已经能慢慢下床活动了。他开始跟着张极在病房走廊里散步，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拉长了两人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和谐。

“张医生，你为什么会当医生啊？” 散步时，张泽禹突然问道。

张极愣了一下，回忆起自己的初心：“小时候家里有人生病，得到了医生的悉心照顾，所以就想成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 他顿了顿，看向张泽禹，“你呢？如果想不起来自己的职业，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

张泽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想不起来，以后的事也没什么头绪。” 他看向张极，补充道，“不过，我挺喜欢待在你身边的，感觉很安心。”

这话直白而纯粹，让张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避开张泽禹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等你康复了，会想起很多事，也会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如果可以，想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让张极大吃一惊 —— 他是医生，张泽禹是病人，他们只是医患关系，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可越是压抑，那种羁绊感就越是强烈。他开始频繁地在梦里见到张泽禹，梦里的场景模糊而陌生，有时是旋转木马，有时是灯光璀璨的舞台，有时是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醒来后却只剩下满心的怅然。

他开始怀疑，这个梦境世界，或许真的藏着什么秘密。而他和张泽禹的相遇，也绝非偶然。

这天，张极像往常一样来看张泽禹，却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 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正坐在床边和张泽禹说话。

“你是？” 张极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男人站起身，伸出手，笑容温和：“你好，张医生。我是江辰，张泽禹的朋友，也是他的紧急联系人。之前出国了，刚回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真是麻烦你了。”

江辰？

张极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他握住江辰的手，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疏离：“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张泽禹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周左右，就能出院了。”

张泽禹看着江辰，眼神里带着一丝陌生，却又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江辰…… 你真的是我的朋友？”

“当然。” 江辰笑着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们以前的合照。”

照片上，张泽禹穿着休闲装，笑容灿烂，身边站着的正是江辰。背景是一个游乐园，远处有一座旋转木马，隐约可见。

看到旋转木马的瞬间，张泽禹和张极同时愣住了，脑海里闪过一阵强烈的眩晕，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 旋转的马匹、温柔的歌声、跨越世界的约定、彼此守护的誓言……

“头…… 头疼……” 张泽禹捂着头，脸色苍白。

张极也扶着墙壁，眉头紧紧蹙着，那些碎片在脑海里盘旋，让他难以呼吸。

江辰见状，连忙扶住张泽禹，一脸担忧：“泽禹，你怎么了？张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张极缓过神来，强压下脑海里的混乱，对江辰说：“可能是记忆受到了刺激，让他先休息一下。” 他看向张泽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泽禹，别想了，先躺下来。”

张泽禹点点头，在江辰的搀扶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碎片渐渐平息，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悸动。

张极看着他，心里满是困惑和震惊。

江辰的出现，照片上的旋转木马，突然涌现的记忆碎片…… 这一切，都在暗示着什么？

他和张泽禹的过往，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个梦境世界，又将如何发展？

答案，似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