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寺爬出通风管道,顺便将封闭窗给安回去了。
这个八人人宿舍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像厨房里的腐臭,也没有大厅那种消毒水味道。反而有一股奇怪的鱼腥。
说是鱼腥味也不对,闻着还有点甜。
白寺不敢吸入太多,摸黑找起了宿舍的灯,不出意外的断电。
白寺目光略过电灯开关,靠着自己多年熬夜熬出来的超强夜视能力扫了一眼书桌上的物件。
闹钟,笔袋,战损生锈的剪子,一些折星星的纸条,还有一张贴在桌子上的牛皮纸。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再加上环境黑,白寺一时间辨认不出写了什么。
“咔哒”门外传来的轻微声响引起了白寺的警惕,他快速的撕下桌子上的牛皮纸顺手抄进兜里,然后用了三秒确定自己躲藏在哪里,柜子里?太显眼了。床下面?太老套了。
但是八人房八张床,上面那两张都是有帘子盖着的,白寺爬上了上面的床,躲好将帘子恢复了原状。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随后宿舍门打开了。
原来刚刚的响动,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不会吧不会吧,宿管阿姨不会变成僵尸来查房了吧。
白寺一动不敢动,凝神听着外面的响动。
“哒,哒,哒。”那是鞋子踩在地上传来有规律的声响。
光听走路声音,白寺就知道这个人强的可怕。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白寺在心中唱着红歌,祈求自己不要被发现。
luck女神一路眷顾他,这次也不例外。
来人似乎扫了一眼宿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便离开了。
因为传来了宿舍门关闭的声音。
白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敢立刻下去,因为这样很可能会被抓包。
当他读秒读到300时,白寺这才翻身下了床。
门锁已经被打开,白寺有两个选项,出门或者沿着通风管道爬回去.
厨房那边小机关闹鬼比较多,如果爬到下个房间指不定又撞上什么,宿舍楼层高,刚刚闯入房间那个人指定现在已经上楼了。
所以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打开门出去。
白寺推开宿舍门,观察了一下走廊的情况。
他所处的正好是距离上2楼楼梯的倒数第2个房间,所以那个人八成在2楼或者3楼。
他现在的处境很安全,在他上2楼之前。
白寺打算去看看前面几个房间。
但是他不知道,阴暗角落处的瘦高人影停顿片刻,一闪而过。
有所感应般,白寺猛的回过头。
走廊里没有窗户,但比宿舍里面要亮那么一点点。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眨眼间钻进了左边的走廊。
白寺直接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紧紧跟着黑影走去。
他有预感,这个人八成是他要找的人。
江谦从。
白寺稳住呼吸,一路小跑才不至于跟丢。他既不敢离得太远,又不敢靠得太近,一直在后面坠着。
白寺看不见江谦从的脸,只是看起来比他还要高许多。
白寺手一撑跟着江谦从翻过了一个柜子,他猛的意识到什么似的打了个急刹车,而江谦从已经反手锁上了厨房门。
白寺反应过来之后,急得只想跳脚骂娘。
他被自己写出来的角色耍了!!!
厨房那边有个地雷区,几乎是踩哪儿哪儿死,身后是厨房门还有楼梯。
他如果不想找死的话就不能扫雷,厨房门又被江谦从从里面带上了,想钻通风管道也钻不成。而那道楼梯通往宿舍,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江谦从封锁住最后的出口,自己则从通风管道里出去。原来那家伙不仅发现了他的存在,还发现了厨房那里机关最多。并且还带着他兜了一圈子,将他困在了这里。
以后再也不写待补充角色了。
两项空空的AI为什么给脑补的这么强。
…
监控室。
素曼弯着腰将眼睛贴在屏幕上:“这么多楼和宿舍。我们从哪个监控看起。”
蝶煜调出了几个监控镜头,一无所获:“前面没有,你们倒着从顶楼宿舍一个一个看过来。”
鸢樵驷没有参与他们的寻找队伍,他在看那张打开的方块纸。
那是一张宿舍楼的地形图,前半张地图有几处画上了红色的叉号,而厨房的某个拐角处几乎布满了红叉。
“咣当。”监控室的门被推开,素曼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身后带了一阵风。
一股清风带点茉莉花味儿从身后吹来,知道是谁来的素曼没敢动,她看到了半截卡其色卫衣,还有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指着监控屏幕的某处,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命令:“查厨房走廊的监控。”
黄停阮“操”了一声:“江谦从,你这就回来了?”
蝶煜惊喜的回头:“从哥,没事吧。”
素曼快速调出了厨房走廊的监控。画质不是很好,呈灰白色,镜头转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
正是站在厨房走廊犹豫的白寺。
几个人只能看到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踩着一个极不合脚的老靴。
素曼皱着眉毛回了头,看向江谦从:“这谁啊?他戴着口罩看不清啊。”
江谦从单手扶着监控桌子,另一只手捏着帽子的边缘摩擦,他兜着卫衣帽子,垂下眼睫毛一双桃花眼显得有些空洞,面无表情的脸棱角似乎柔和了一点。
他没说话,给几个人留下了无限大的遐想空间。
一直也没说话的鸢樵驷终于走上前,将这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江谦从面前,犹豫的问道:“谦从,这是我找到的一张宿舍楼的地形图。…如果这张图没有错的话,厨房走廊拐角处…。”鸢樵驷手指指向图纸上布满红叉的区域,斟酌着开口:“监控里那个人落入了陷井区。”
素曼把目光投到纸上,若有所思的说:“我去,有道理。不过这个人这么大胆的将地形图留在这里,说明他对自己陷阱很有自信啊。”
黄停阮倒显得无所吊谓,并不在意白寺死活:“他自己非要找死吗,他咋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大概就是攻潦草的出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