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为了展现我们的情谊,我们要去救她吗?”花繁问道
“对啊,不然呢?不过我们还是等天亮后再……”
“依我看,她现在应该把那些怪物都给打趴下了,不需要我们去救,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吧。我们怎么离开?”
“离开这里也没用,你们看。”花繁给每个人施法,一人一个隐秘术,指着这些玫瑰说到“你们看,这些玫瑰在晚上都泛着红光,是格里菲斯的魔法,可以透过这些玫瑰花监视我们,在看外面。”花繁又伸手指向窗外,大片大片泛红光的玫瑰花连成一片,颇为壮观,“整座玫瑰城如今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我们一旦撤掉隐秘术,我们的一举一动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几人对视一眼,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出来迎接我们……因为他提前知道了我们的举动。”林岿然搓着胳膊说到,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我们询问其他人的时候,他凑巧赶来安抚民众也不是偶然……是故意的。”月知遥边说边思考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监视全城的人,埃莱娜是怎么死的?民众恐慌是他引起的吗?如果是,为什么她们还说他是个好人?”
“不知道,总之,我们得先在这玫瑰城堡里面看看。走。”
几人说着,朝黑暗中走去。墙两边,都挂着油画,画中的景色阴暗扭曲潮湿,看得林岿然起鸡皮疙瘩,不对啊……刚才不是这样的
她仔细一想,脸色霎时间就白了,拽了拽花繁,指着墙上的画说“我记得……我们去吃饭时,这上面挂的是人像画啊……”
这话一出,花繁和月知遥都沉默了,三人对视一眼,花繁开口说道“有点不对劲……快走!”她朝身后看去,脸色一变,立马拉着二人要跑,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在前方,一个身穿红色礼服,一头金色卷发的女人朝她们走来,后方,同样有一群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们是被格里菲斯异化的人,这些人应该能看到我们周身的魔法,一路追过来的。”
“……现在怎么办。”
花繁深吸一口气“冲出去,等她们靠近我们时看准时机释放魔法跑。记住,动静不要太大。”
脚步声一阵一阵的传来,面前的诡异人影不断朝他们逼近,缓缓伸长手臂,露出红色尖利的指甲,突然朝她们冲来
“动手!”
花繁指尖轻旋,淡粉色光晕骤然炸开,化作漫天桃花瓣。那些花瓣并非虚影,边缘泛着莹润的光,触到那些人便化作锋利的刃,“簌簌”削断它们的利爪。她足尖点地,身后浮现半开的桃花虚影,双手结印向前推送,粉色光流如潮水漫过地面,所过之处,地板缝隙里竟钻出新生的桃枝,缠缠绕绕织成密网,将试图逃窜的红衣女人牢牢困住。
月知遥早已摘下腰间的短笛,笛音破空而出,不是悠扬曲调,而是带着震颤力的黄芒音波。她侧身避开红色身影的扑击,笛声陡然拔高,空中凝结出无数月牙状的光刃,随着她手腕翻转,光刃如流星雨般坠落,精准劈在那些人关节处。更奇妙的是,她脚下的地面泛起淡金色波纹,那是音波凝成的结界,她们踩上去便如陷泥沼,动作瞬间迟滞。
林岿然虽面色发白,指尖的绿叶却剧烈震颤,引动四周气流。她闭着眼念动咒诀,绿色风旋在身侧急速旋转,渐渐化作三道风刃,随着她手臂挥动射向红色身影。风刃过处,带起尖锐的呼啸,卷起地上的桃花瓣与音波光刃,三者交织成粉、黄、绿三色的网,将那些人完全笼罩。当她猛地睁眼,最大的一道风旋冲天而起,裹挟着同伴的力量,“轰”地撞在她们聚集处,只余下消散的黑烟与满地闪烁的光屑。
几人刚松一口气,却见那些画框又开始微微颤抖,仔细看就会发现,在走廊中消失的人逐渐在画中凝聚出来。
“快走。”
几人抬脚往前跑去,身后画框里的女人也逐渐苏醒,疯狂追逐她们。几人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推不开门,身后的怪物还在疯狂追逐。
在走廊拐角,碰到一个房间,木门上雕着玫瑰,花繁轻轻一推就“呀”地开了。连忙招呼几人进屋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屋外,那些怪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屋子。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靠墙的木架上摆着一排玻璃瓶,里面插着风干的玫瑰花、迷迭香,还有几支没完全干枯的红色玫瑰,香气混着淡淡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靠窗的梳妆台上,铜盆里还盛着半盆没倒的清水,旁边搭着块蓝白格子的棉布巾,边缘绣着朵小小的蒲公英。抽屉没关严,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发带和几枚银质发簪,其中一支的簪头还沾着根银色的发丝。
花繁弯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一本皮面日记,封面上用金线绣着个“娜”字,“这是……埃莱娜的日记本。”月知遥和林岿然顿时凑过来看。
“也就是说,这里是埃莱娜的房间,这会不会太巧了。”
被追杀,刚好躲进了埃莱娜的房间……
“有没有可能,她是故意的,料定我们被追杀,想让我们进入她的房间寻找线索。”
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翻开几页,字迹清秀,记着些日常琐事:“六月七日。今日厨房的玛莎婶做了苹果派,特意给我留了块带焦糖边的,甜得恰到好处”“六月八日,我让人将走廊尽头的壁画换了,新画的是海上日出,看着就觉得心里敞亮,比原来的画好看多了”。
“这些……都是埃莱娜在玫瑰城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那她叫我们进这里面干嘛?”
“再看看吧”
再往后翻,见到了几张夹在日记本里的信,日记夹着的信封没封口,抽出信纸,上面的字迹比日记里稚嫩,墨迹也深了些,像是小孩子写了:“埃莱娜城主,感谢您对我和我家人的帮助,您的思路很好,玫瑰花是我们的属性,是我们这个城的特色,若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摆脱贫穷了!我就不用被他们嘲笑了!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大面积的种植玫瑰花了,今后若有空,可以来尝尝我们家做的玫瑰派。
——伊莱特”
“埃莱娜……是玫瑰城城主,那,格里菲斯之前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对啊,如果只是为了掌控这个城,成为城主,大可杀了埃莱娜,可,他为什么把埃莱娜带在身边,不让她死亡,甚至还要救她呢?
信纸末尾的墨点晕开一大片,像是滴了水,又像是泪痕。月知遥伸手拂去梳妆台镜面上的薄尘,月光正好落在镜中,映出她身后墙上挂着的一件深红色棉布裙,裙摆上绣的玫瑰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上飘起来,带着这间屋里的“主人”的秘密,埋藏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