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眠肯定啊。
季雨眠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王橹杰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视线在她身上停留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五秒。
仿佛他看见的东西烫人似的。
王橹杰谢谢你的关心。
王橹杰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情。
他笑眼弯弯地下了逐客令,徒留两人懵逼地站在门口猜测他的想法。
季雨眠他这究竟算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啊?
张桂源算好吧。
张桂源既然他都说没什么事情了,就相信他吧。
张桂源的逻辑就是如此,听不懂任何一点拐弯抹角的话。
但看着季雨眠依旧有些担忧的神色,他也只是抿唇,试图说些什么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张桂源他表情比跟我说话的时候要好很多。
张桂源肯定是没事了。
……
他几乎用尽自己毕生所知道的词汇,通过微表情、行为举止、语速语调,全方面解释了王橹杰为什么没事。
好在季雨眠也听了进去,不然他说到口干舌燥都没意义。
王橹杰嗯——
王橹杰手心托住下巴,静静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上面详细记录了该如何治疗有癔症的患者,其中不乏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和所谓的药剂。他决定尝试一下,只要是为了母亲。
盛满水的玻璃鱼缸包围着他,现在也逐渐裂了一道口子。水不断地从那道裂缝渗出,向外蔓延,让他有机会呼出一口气。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时,心情也莫名变得愉快。
他突然,有种想要活下去的冲动。
季雨眠下节课又是草药课。
季雨眠我有点分不清那些草药,更记不住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张桂源我记得。
见不了医生的日子,他总在埋头钻研这些东西。刚开始是为了生命垂危的母亲,想尽一切办法搞来可以治病的东西。直到那双手再也没有力气牵住他,转而垂下来的时候,他不再卖力地寻找草药,而是自暴自弃了好一阵。
偶尔,被疼痛逼得难以忍受时,他会凭借记忆寻找一些止痛消炎的草药,有些需要口服,有些需要外敷,他从来搞混过。
张桂源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季雨眠这节课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下课我就来问你。
季雨眠画完大饼后,整节课他的心思都不在课堂上。
老师说的那些草药他都认识,跟自家种的似的。包括它们的名称,用途,可以添加进什么食物里,他都了如指掌,满心盘算着下课该从哪些跟她讲起。
但她这节课听得尤为认真,因为系统提示她草药会成为后期一个很重要的道具。了解并获得它们,是关键中的关键。
系统「玩家,不管一会谁问你有没有听懂课堂的内容,你都要说你没有听懂(。ŏ_ŏ)」
系统「别管为什么,一定要记住!!!」
比早上的闹钟响了十多次还是关不了也起不来的情况还要令人烦躁的情况出现了——就是系统硬要当谜语人。
那天下午,她收获了无数人的亲切问候。
先是同桌看在她一节课咬了不下五次笔,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没有听懂,她虽然疑惑系统的用意却照做地回答道:
季雨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