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楼梯间的“同路人”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灭，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林薇用手机照向地面，楼梯上蜿蜒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从楼上一直延伸到楼下，像是有人被拖拽着走过。

“是刚才那个502号女人的血？”赵曼皱眉，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苏晴蹲下身，用指尖沾了点血痕，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新鲜的，至少有几个小时了。”

这说明，在她们之前，已经有“祭品”走过这条路。

“往楼上走还是楼下？”林薇看向手机，现在是凌晨3:15，“负一楼太危险，二楼在崩溃，或许三楼有线索。”

江月点头：“我同意。特护病房通常在高层，或许三楼有和院长相关的线索。”

四人刚往上走了两级台阶，就听到楼下传来女人的啜泣声，正是那个502号女人！

“别过来……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赵曼探头往下看，只见502号女人被铁链拴着脚踝，正被那个粉色护士拖着往负一楼走，她的裤子已经被血浸透，显然受了重伤。

“救……救我……”女人看到赵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

护士察觉到她们，抬起头，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又来几个送死的？正好，院长说祭品不够呢。”

她猛地拽了下铁链，502号女人惨叫一声，被拖下了楼梯，声音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不能让她就这么被拖走！”赵曼就要往下冲，被苏晴死死拉住。

“我们现在下去就是送死！”苏晴压低声音，“那个护士已经不是人了，硬拼没有胜算！”

林薇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心沉到了谷底。在这个副本里，同情心有时会成为催命符。

“先上楼。”江月拍了拍赵曼的肩膀，“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真相，才能救更多人——如果还有人的话。”

赵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她们往上走。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安静，墙壁是干净的白色，没有任何裂缝，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回到了正常的医院。

“这里怎么回事？”林薇有些诧异，“不像在崩溃的样子。”

苏晴指着走廊尽头的指示牌：【院长办公室——301】。

“看来这里是副本的核心区域，暂时还没受到晶体破碎的影响。”她推了推眼镜，“院长很可能就在里面。”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关着，门牌上的编号从302一直到306，唯独没有301——那是院长办公室。

“307……”林薇喃喃道，她的编号是307，却没有对应的病房，“难道我的病房在这里？”

赵曼走到306病房门前，试着拧了拧门锁，竟然开了。

“进去看看。”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走了进去。

306病房里空无一人，布置和二楼的普通病房差不多，只是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日记，封面已经泛黄。

林薇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像是个女孩写的：

【7月1日晴

今天我又看到那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姐姐了，她总是对着空气笑，好吓人。医生说我得了幻想症，可我没有骗人！】

【7月3日阴

妈妈来看我了，她哭了，说要带我离开这里。但护士姐姐不让，她说我是“特殊的病人”，不能走。】

【7月7日雨

病房里多了个新病人，编号502，她告诉我，这个医院会吃人的，让我小心院长。】

【7月10日

502的病人不见了，护士姐姐说她“痊愈出院”了。可我昨晚听到了她的尖叫，从院长办公室传来的。】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一个眼睛，瞳孔里写着“307”。

“307……”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日记的主人，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江月指着那个符号：“这可能是某种标记，指向307的秘密。”

突然，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正朝着306病房走来。

“是院长！”苏晴压低声音，“快躲起来！”

四人迅速躲到床底，刚藏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走了进来，停在床头柜前。是院长！

他拿起那本日记，翻了几页，发出低沉的笑声：“没用的小家伙，就算留下线索，也没人能救你。”

他将日记扔回床头柜，转身走向窗户，拉开窗帘，外面依旧是那棵歪脖子树，只是树枝上的病号服又少了一件——显然，502号女人已经遇害了。

“快了……只要拿到最后一个‘钥匙’，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那些蠢货，还以为通关就能活下去，真是天真。”

床底下的林薇四人屏住呼吸，心脏狂跳——院长的话意味着，就算撑过72小时，也未必能活着离开？

院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声朝着301办公室走去。

“他说的‘最后一个钥匙’是什么？”赵曼从床底爬出来，脸色凝重，“难道和江月有关？”

江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之前他说要取我的‘记忆核’，或许那就是钥匙。”

苏晴拿起那本日记，指着最后一页的符号：“307的秘密一定很重要，院长刚才的话提到了‘小家伙’，可能日记的主人就是307号病人，而且和林薇有关。”

林薇握紧日记，指尖微微颤抖：“我总觉得，这个副本和我写的一本小说很像……里面也有个吃人的医院，有个疯狂的院长。”

“你写的小说？”赵曼愣住了，“这和副本有什么关系？”

江月若有所思：“‘虚妄游戏’选中我们，或许不是随机的。我们每个人，可能都和这些副本有着某种联系。”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运重物。

四人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推车，正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推车的轮子上沾着血。

“是‘守卫’。”苏晴低声道，“看来院长的办公室守卫森严。”

赵曼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林薇的目光落在305病房门前的消防栓上：“有了。”

她从消防栓里拿出灭火器，拔掉保险栓，对着305病房的门锁喷了几下。干冰瞬间冻结了锁芯，她再用消防斧一砸，“哐当”一声，门锁裂开了。

“谁在那里？”走廊里的守卫立刻警惕起来，朝着305病房的方向走来。

“快走！”林薇低喝一声，四人趁机冲向301办公室的方向。

守卫发现上当，立刻转身追赶，脚步声越来越近。

301办公室的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砸不开！”赵曼用扳手砸了两下，铜锁纹丝不动。

苏晴指着门旁边的通风口：“从这里进去！”

通风口的格栅很松，赵曼用扳手一撬就开了。

“我先上。”江月身材最纤细，率先爬了进去。林薇和苏晴紧随其后，赵曼最后一个钻进去，反手将格栅扣好。

通风管道里漆黑狭窄，只能匍匐前进，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呛得人直咳嗽。

外面传来守卫的怒吼声和砸门声，但他们显然没发现通风口的秘密。

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出现一丝光亮，是通风口的出口，正对着院长办公室的内部。

江月小心翼翼地推开格栅，探头往下看——

办公室里摆满了书架和文件柜，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院长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们，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球里漂浮着淡蓝色的碎片，正是之前被打碎的“核心”！

他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声音低沉，听不真切。

办公桌的抽屉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病人档案”。

“档案里一定有线索。”林薇压低声音，“我们得想办法拿到它。”

就在这时，院长突然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通风口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在那里。”他的声音穿透通风管道，带着冰冷的寒意，“既然来了，就下来聊聊吧。”

通风管道突然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坍塌。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