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当众揭穿，执事颜损

两个捣乱弟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尚未从杂役院门口消失，沈瑶当众揭穿骗局、呵退来敌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底层弟子和杂役圈中飞快传播开来。这次事件比之前的“天道契约”更接地气，更直白地展现了沈瑶的“不好惹”和“有手段”。

“听说没？有人想坑沈瑶，被当场识破，灰溜溜跑了！”

“真的？怎么识破的？”

“好像是用了什么秘法，一查就知道那俩人根本没参团，更没交钱！”

“啧，这沈瑶，看来真有点门道，不是瞎胡闹。”

“丹药房那边估计气得够呛吧？派来的人这么不顶用……”

“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流言纷纷，大多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和隐隐的幸灾乐祸。李执事的打压，陈管事的警告，虽然让很多人对沈瑶的拼单望而却步，但也激起了部分底层弟子对“上面”垄断和欺压的不满情绪。沈瑶的强硬反击，无形中成了一种情绪宣泄的出口。

沈瑶对此心知肚明，但她无暇沉浸在这微小的“胜利”中。恶意退款的闹剧提醒她，必须尽快完善规则，堵住漏洞，并用实际行动推进拼单。她加快了与赵小川的接洽。

次日，在约定好的后山更深处，赵小川带来了五张他私下绘制的轻身符样品。符纸是普通的低级符纸，朱砂和灵墨的品相也很一般，符文笔画略显稚嫩，灵力波动微弱且不太稳定。

沈瑶没有系统检测符箓品质的功能，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亲自激发测试。她虽然无法力，但系统能量可以被她引导出极其微弱的一丝，模拟最低限度的灵力触发。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符箓，集中精神，用意念沟通系统，引导那0.5%能量中微不足道的一丝，轻轻“触碰”符箓上的符文节点。

符箓微微一亮，一股轻灵之气缠绕上沈瑶的双腿，感觉身体似乎真的轻盈了一丝，但效果极其微弱，持续时间不过两三息就消散了。她又测试了另外四张，情况类似，有一张甚至只是亮了一下就没了反应，算是废符。

五张符，一张废，四张效果微弱短促。这大概就是赵小川所说的“勉强达标”、“五成成功率”的真实水平。用来应付紧急情况或者短时间加速可能勉强够用，但指望它像正规一品轻身符那样提供稳定的速度加成，显然不行。

“赵师兄，” 沈瑶放下符箓，看向忐忑不安的赵小川，“符箓我试了。效果……确实如你所说，只是勉强能用。而且成功率，恐怕不到五成吧？”

赵小川脸涨得通红，嗫嚅道：“我…我下次努力画好点……成功率…可能…可能状态好的时候能到五成……”

沈瑶叹了口气。赵小川的技艺和材料限制摆在那里，短期内很难有质的提升。但一块二灵石的价格，以及他“内部人员”可能带来的后续便利（比如废料处理信息），让沈瑶不舍得放弃这个渠道。

“这样吧，赵师兄。” 沈瑶思索片刻，有了决断，“你的符箓，我可以按一块二灵石一张收，但有几个新条件。”

“你说！” 赵小川连忙点头。

“第一，我需要的是‘能用’的符箓，像刚才那张完全没反应的废符，我不能要。”

“这个自然！废的算我的！”

“第二，交付给我的符箓，我会进行抽检。如果抽检批次中，废符或效果极差（持续时间低于三息）的比例超过两成，我有权拒收该批次或要求降价。”

“两成……”赵小川算了算，咬牙答应，“好！我尽量控制！”

“第三，关于符堂废料堆积点……”沈瑶话锋一转，“赵师兄可知具体位置？里面是否偶尔会有一些只是符文稍有瑕疵、但核心灵力尚存的‘次品’或者‘练习品’？”

赵小川愣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沈师妹，你问这个做什么？那里看管虽然不严，但偷拿废料……也是违反堂规的！”

“不是偷拿。” 沈瑶摇头，“我只是想，如果有些‘废料’其实还有残存效用，与其被当成垃圾处理掉，不如废物利用，以极低的价格流转出来，也能让一些实在拮据的同门多一份保障。当然，这需要内部有人配合，确保流转出来的东西‘安全’且‘可控’。”

她的话暗示了一种可能性：通过赵小川这样的内部人员，筛选出那些“尚有残效”的废料，以“处理废料”或“练习品流出”的名义，用极低价格（甚至免费）获取，然后作为拼单中最廉价的“基础保障品”出售。这比赵小川自己画的“经济版”成本更低，虽然效果可能更随机、更差，但价格可以压到极低（比如几碎灵甚至更低），满足那些连一块二都出不起的底层弟子的最低需求。

赵小川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那些被随手丢弃的符纸废料还能这样“利用”。但仔细一想，似乎……真有操作空间？符堂每天产生的废料很多，看守的老头子根本不管，只要不拿好的，谁在乎那些画坏了的纸片？

“这…这太冒险了……” 赵小川本能地抗拒。

“风险与收益并存。” 沈瑶直视着他，“赵师兄，你画符成功率不高，材料成本挤压利润，一个月辛苦下来，能赚多少？若是能开辟这条渠道，哪怕每张只赚几碎灵，但量大且稳定，收入未必比你辛苦画符少，还更安全（废料处理本来就不严）。而且，你还能帮我留意其他可能流出的‘边角料’信息。”

沈瑶画了一张饼，也点出了赵小川的窘境。赵小川眼中挣扎之色更浓。他确实需要灵石，在符堂又不得志。沈瑶描绘的“稳定财源”和“安全渠道”，对他有着不小的诱惑。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赵小川最终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 沈瑶也不逼迫，“赵师兄可以慢慢考虑。不过，轻身符拼单不等人。第一批三十张符箓，赵师兄若能保证至少二十四张‘能用’，三日后交付，我们便可以开始合作。至于废料渠道，我们可以后续再议。”

先确保眼前这批货能顶上。废料渠道可以慢慢渗透。

赵小川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三日后，还是这里，我交货！”

与赵小川分开后，沈瑶开始着手修改轻身符拼单方案。她最终决定，暂时不公开推出“经济版”和“废料版”，以免过早引发质疑和打压。而是将赵小川的这批符箓，作为拼单的“保底货源”，确保五十人团至少有一部分人能拿到实物。同时，她将原定的“一块五灵石”价格，改为“预估价1.3-1.5灵石，根据最终成团人数及货源品质浮动”，并增加了“品质分级说明”和“抽检公示”的条款，将可能的质量风险提前告知，降低用户预期。

她将修改后的方案重新写成告示，准备次日再去集市张贴。然而，还没等她行动，一个更让她意想不到的“变数”，或者说“机会”，主动找上了门。

来者并非弟子，也不是执事，而是集市上那位曾出言声援过她的、卖灵草的疤脸摊主。

疤脸摊主依旧沉默寡言，找到沈瑶后，只说了两句话：

“青溪坊，‘百草堂’掌柜是我旧识。他们偶尔会处理一些符箓边角料和低阶成品，价格尚可，品质比黑水坊稳。若有需要，我可代为引荐书信。”

说完，不等沈瑶反应，他便递过一封早已准备好的、没有封口的信件，然后转身离去，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沈瑶握着那封犹带着墨香的信，愣在原地。

青溪坊，百草堂……这不正是系统模糊扫描提示的“疑似较低流通价来源”之一吗？疤脸摊主竟然主动提供了这条渠道！而且听意思，似乎还愿意做中间人？

是看出了她的困境，单纯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又或者，是那位神秘的“玄七”或者其背后势力的又一次暗中推动？

沈瑶无法确定。但这条渠道的出现，无疑让她看到了获取更稳定、品质更好货源的希望！如果“百草堂”的货靠谱，哪怕价格比赵小川的高，但只要品质稳定，就能作为拼单的“标准版”主打，极大地提升信誉和吸引力！

绝境之中，似乎总有柳暗花明。恶意退款被当众揭穿，反而让她气势更盛；执事打压看似严密，却又从内部（赵小川）和外部（疤脸摊主）悄然打开了缝隙。

沈瑶看着手中的信件，又望向远处丹药房所在的山峰方向，眼神渐渐坚定。

李执事，你想让我颜面尽失，一败涂地？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