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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绍宋(一百二十六)

当诸朝观影绍宋

冯道的身后名可谓是两极分化。

一些人认为他有一种在乱世中求存的智慧,不觉得他不忠于五代十国的那些昏君暴君有什么不对,他在其位谋其政,在位期间忠于职守,救护了许多百姓,孟子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既然君王不能安养民众,那么臣子也不必忠于君王,冯道已经尽责了。

另外一部分则是传统的士大夫,以欧阳修,司马光为代表的人物对他大加批判。

欧阳修望着天幕,怒道:“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我读冯道《长乐老叙》,见其自述以为荣,其可谓无廉耻者矣!而当世之士无贤愚皆仰慕冯道为元老,由此观之,国家如何不衰亡呀!”

虽然冯道为人刻苦俭约,为臣之时,持重镇物,但是为人臣子,朝为仇敌,暮为君臣,易面变辞,曾无愧怍,不能为国为君守大节,细谨之处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欧阳修一甩长袖,愤愤然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世祖皇帝要看重这样的人。”

欧阳修的同僚们听他如此说,分分附和。

哪怕他的同僚中有人在心里对他的言语不以为然,但是为人臣子,却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冯道所作所为并无过错。

说到底,欧阳修说的才是封建时代最大的政治正确。

金乌西落,繁星满天,冯道拉着好几车皇帝赐下的宝贝从宫中回家。

他坐在牛车上,望着高高挂在天上的天幕,发出了幽幽的叹息。

冯道现在的主上是后晋国主石敬瑭,就是在青史上留下儿皇帝的大名,被后世耻笑的那一位。

他想着刚才石敬瑭拉着自己的手,老泪纵横。

“若是朕有的选,亦不想生于乱世,乱世君王不如盛世百姓,今天高居庙堂,明天就能会死无全尸,这年头,不论是高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未死于刀兵之下,能活到寿终正寝便是极有福气的人。”石敬瑭哽咽着说。

都拿自己认爹而嘲笑自己,可是契丹强势而己弱,他只想端端正正的去世,他前面的儿子都已经死于非命了,只想这个小儿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而不是和小儿子一起囚徒或者俘虏,或者两具死尸,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想得不错,冯道想道,只是与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世上就是有人会将苍生性命,放在个人生死之前,有人即使能安坐后方,亦肯为了天下大义,生死不改,一往无前。

想到这里,冯道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恨意,他只恨这样的君王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君王。

“停车。”冯道突然叫道,车夫不明所以,渐渐勒停牛车。

只见冯道虽老,但还是以非常矫健的身姿从车上跳下,只见一只幼猫在草丛中发出虚弱的咪咪声,冯道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他脱下自己的袍服,将猫仔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带回了家。

“我身逢乱世未得明主,今日有幸与卿相遇,不可谓不是缘分,你且与我回家吧。”冯道叹道。

幼猫发出细弱的微鸣以示回应,这让冯道生出了几丝欣慰。

冯道毕竟是“长乐老”,纵然有未遇明主之憾,但日子还是得照样过下去。

太阳还会升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番话前半截,若是放在朝堂上讲,满朝文武怕是都只能弃官而去……但今日以父子而论,以前方军情紧迫来讲,再加上潘贵妃有孕的消息,还有官家诚恳的态度,尤其考虑到赵官家的为人子为人父的特殊状态,却显得大逆不道之余,多了几分人性。

足以让这些重臣不能当场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包括跟躲在宜佑门后的杨沂中、林景默、刘晏等始作俑者,也都纷纷低头,佯作未闻。】

南北朝的逆子们看到此处,开始叫嚣起来。

“这群宋臣们心态不行呀,赵玖只是骂了他父兄几句他们就受不了了,这要是放在本朝,他们该怎么混呢?”这些逆子们纷纷想道。

他们一想到老登留下一堆烂摊子让自己收拾,自己在敌人那里有吃有喝有美人睡,拳头都硬了好吗?

骂他几句怎么啦?

没有一天三炷香,求他们早登极乐,我们已经算大孝子了好吗?

【“吕相公。”赵玖终于转向了吕好问,并口称相公,然后口中言语脱出,却还是复称,显然不止是对吕好问一人有所交代。“不瞒你们说,这一战,朕今日去定了前线,因为这一战根本躲不开,但也正如你们言,此战凶险!而咱们君臣一场,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万一我真有不测,而潘妃又偏偏生出来一个皇子来,还请你们千万不要学诸葛武侯,而是要如冯道一般处置这个孩子……以太后的名义,以国赖长君的理由,从大宗正的几个儿子里,挑出一个像样的来做皇帝,再将李纲召来为宰相,重用岳飞、韩世忠、张荣、李彦仙这四个人,国家未必不能兴复。至于我的孩子,便请你们将他们母子一起带到东南,做个闲散宗室……如此,我赵玖虽死,也感激不尽!更不枉咱们君臣一场!”

说着,赵玖一面握住吕好问的手,一面躬身行礼。

吕好问早已经泪如雨下,至于其余群臣,虽然反应不一,但却再不知道该如何阻拦这位官家了。】

此时泪流满面泪如雨下的又何止吕好问一人。

刘备等人亦是一边哭着一边打儿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家二十出头,已经有如此觉悟,宁可战死沙尘也要全天理大义,再看看你,给你爹整了个乐不思蜀成了遗臭千年的笑话。

阿斗自知理亏,不敢闪躲,只得乖乖的受着。

诸葛亮看到此幕,掀起下袍便跪地请罪,刘备见此一惊,也不再打儿子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扶他。

“孔明,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刘备连忙说道。

诸葛亮泪流满面:“是臣无能,北伐未有突破,使敌日强,给陛下添忧了。”

刘备连忙劝解道:“怎么能怪孔明,朕夷陵大败,丧尽国家元气,给你留了一个烂摊子,家底如此单薄,孔明竟也支撑这么久,无能的是朕,而不是孔明呀。”

诸葛亮说:“陛下不怪臣?”

刘备拍着大腿道:“天意不使汉复兴,怎能怨人不尽心呢。”

诸葛亮听到此处,连忙将刘禅扶起,说:“既是天意,就请陛下不要再责备太子了。”

刘禅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但着刘备的脸色,又立刻顿止。

刘禅心想,自己投降的时候蜀国已经差不多注定败亡了,而赵玖上前线的时候想的是自己要是死在此时,国家不会差,子嗣也会有一个好下场,这能一样吗?

只是若是将自己放在赵玖的位置上……

刘禅想,自己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上战场。

刘禅想到这里,心中不禁黯然。

他想,父皇打自己这一顿,也并不算冤枉。

【三月底,随着完颜娄室突袭陕北,宋金战事再度爆发。

这一次战事,从双方动员力度、广度以及政治决心来讲,皆可称空前之盛,金国为了打这一仗,整出了逼宫的戏码,大宋为了应对这一仗,弄出了宫门托孤的事件……而且,双方一旦下定决心,就都没有再理会身后的那些烂事。

这个时候,战争经过磨砺和积累,进入新阶段,也就是宋金沿黄河一线相持的兆头也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此时此刻,由于双方早已经进入到战争机器模式……只要都还坚持这种模式,那很多东西就不是以饶意志为转移的……该爆发的战役迟早要爆发,甚至就连预设战场都是注定的。

谁都知道,大宋经过三年的努力,御营兵马更强大一些,而西军则依然羸弱,谁都知道关中是形胜之地,取之可定中原,而存之也能存续中原。

这场战役,注定要爆发,注定要在关西爆发,而且注定会受各自国家全局的影响,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一行一止、一招一式,上到国家战略与民族特性,下到具体的某个政令与某次任命,都将会在这场战役中接受考验。】

第九段

赵玖看到这里,回望过去,展望未来,也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慨。

两个强国注定会有摩擦,有摩擦就会起冲突,而冲突迟早是要爆发的,这些绝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转移。

就好比未来的的淮海战役,谁都知道两党一定会在这里打上一波大的。

就好比未来的中美两国,在未来以及未来的未来,必然会在各个领域继续产生冲突,摩擦。

未来的资源更丰富,战线更隐蔽,但没有硝烟的战争一直在进行着。

不过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第十段

赵玖由衷的希望没有硝烟的战争不要变成有硝烟的战争,海对面的大国不要下手也不要自爆,和平长久的维持下去。

不然受伤的只会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