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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绍宋(六十六)

当诸朝观影绍宋

金兀术:说好的真刀真枪拼实力,你却偷偷地点亮科技树做了弊。

凭良心说话,这一战真不怪完颜兀术,这位金军主帅没有犯任何错误!你换成别人过来,不可能做的更好,因为换成任何一个人过来,恐怕也不能理解这一次宋军的砲车为何那么准、那么快、那么远而已。

“雕虫小技,胜之不武!”天幕之下,金兀术不屑的说道。

女真人贵族们一边赞同着金兀术的话,一边非常诚实的将配重砲的图纸记录下来,哪怕他们不知道这东西遥遥领先现在这个时代100-150年,他们也能看出这是个好东西。

完颜希尹一边照猫画虎般的将图画画下来,一边对着自己画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图样感慨,果然绘图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自己已经算是女真人中的文化人了,画的图样依然跟被猫抓了似得。

完颜希尹尚且如此,其余人等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完颜阿骨打大手一挥:“我们画不出来这些东西肯定有人能画出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给朕征召工匠,做出新砲者,赏金五十。”

金人现在还是从深山老林中刚走出来的穷逼,五十金已经很多了。

阿骨打一边悬赏造砲,一边下令以后与宋军交战之时,指挥部一定要设在五里之外,别说兀术,就算是阿骨打看着那个王八壳子似得南阳城,都觉得狗咬刺猬,无从下嘴,更别说在打仗的时候还要面对突如其来的天外飞石,女真才有几个将领呀,经得起别人这么砸吗?

跟何况,这些将领死了,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第一轮齐射偷袭了金军将台之后,整个上午,宋军砲车接连不断,却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将刚刚立起来的金军砲车阵地彻底打崩。

那一天,城外的金军大营第一次陷入了全线沉默之中。

砲车阵地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堆烂木头,至于正前方点将台上更是一片空荡荡,连旗子都拔干净了。

对于宋军来说,这是实实在在毫无疑问的大胜。

可是对于金兀术来说,一个巨大的疑难摆在了他的面前。

“多少?”

相隔前线极远的北面中军大帐中,完颜兀术茫然抬头。

“除万户赤盏晖将军外,还有七位猛安、四位谋克当场战死。”一名汉人参军小心翼翼言道。“除此之外,还有六位猛安、两位谋克重伤难战……”

自金人太祖起兵以来,他们还未曾闻得如此惨烈事。

相当于金兀术部此次南下的中基层指挥一次报废了三分之一。

这也就罢了,按金人的军规,主帅阵亡,下一级军官全部处死。

也就是说按照军法,金军还得再斩掉七八个猛安,十几个谋克。】

这真要是斩了,岂不是全军一半高阶军官平白没了?

天幕之下,所有关注天幕的人同时怔愣住,无法回神,不知是因为金军那奇特的军法还是因为宋军那离谱的好运气。

“好家伙,”白起一拍大腿,感慨的说道,“我单以为楚国那兵败之后,主将必须自裁谢罪的规定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

白起的副将想说,其实秦法也挺严苛的,打了败仗从上到下动轨削职夺爵,但是转念一想,即使是削职夺爵,也比兵败了就得自杀好得多。

更别说主将战死,下属全部被处死赔罪了。

就算是几十年后的那位李信,在始皇帝面前夸下海口,表示给自己十万军队便可攻破楚国,结果被项燕打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但即使是如此,始皇最后也没有宰了李信不是吗。

此时李世民和他的贞观灭国天团也开始探讨,旧的军法遇到新的形式,应当如何是好。

李世民说:“执行军法自毁长城,不执行军法自毁武德,为之奈何?”

杜如晦摇头感叹:“估计他们制定军法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没有想到会遭遇天降正义,也就没有制定过特殊情况预案,于是就有了今天这种局面。

李靖沉思了一下:“不可以斩的,若是以这种理由斩了军队一半军官,军心必乱,这一仗金兀术也不用打了。”

斩是不能斩的,大不了以后国主和主将用政治手腕把这事找补回来。

李勣皱着眉头:“可是不论如何,再怎么清理之中,再怎么找补流程,也也掩盖不了这是金军第一次大规模成系统的躲避军法,万一以后金军大将阵前中流失而亡,那他的下属们是不是也能以此为先例避过惩处?”

尉迟恭皱着眉头:“我觉得这一条法令废了也好,一个军官培养起来怪不容易的。”

房玄龄叹息:“只是就怕不单这条法令,要是口子一开,只怕第二条第三条军法也会被人钻空子废除。”

秦琼提议道:“不行的话可以割发代首?”

魏徵随即反驳:“割发代首之所能行,就是因为中原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的古训……再加上曹操是贵人主帅,也没人敢让他去死,这才能行,可对于女真人来说,头发就只是头发而已,与性命相比如鸿毛比之于泰山,这和没有惩处也没什么两样。”

随后其他将领提出,不如将底下军官降级,编入敢死队带队立功,或者主将(金兀术)付出一定代价——比如说割一截小拇指什么的,作为赦免底下军官的条件。

总而言之,贞观君臣都是倾向于赦免的,就是看怎么赦影响能更小一点。

最后群臣问李世民道:“若是陛下,该当如何是好。”

李世民淡然答道:“直接赦吧。”

也不用找什么理由了,要是金国走的是上坡路,这点小事不过是小事,造不成多大影响;要是走的是下坡路,金兀术面对的问题怕也不止这么一桩。

现在也不过是两权相较取其轻罢了。

赵玖回望着天幕上的这一段,突然发出感叹:“可惜了……”

吕本中好奇的问道:“可惜当年没有直接砸中金兀术?”

赵玖瞥了他一眼,笑道:“可惜当年金兀术身边没有几个保守派宋儒,对他高呼祖宗之法不可变!”

曾经是保守派宋儒的吕本中:……

【最后这事只能是金兀术咬牙担了下来:“不算战死!绝对不能算!万事俺自担之!算俺赦你们的!”

不管是道祖发威还是科技大神显神,一砲之下,宋军都取得了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战果,续了二十日的南阳围城战进入到了略显轻松的相持困城阶段。

所以说是困城而非围城,乃是因为经过那次砲战之后,金军非但停止了攻城动作,而且做出了一定收缩……城南的空旷与城东的空虚,让宋军不自觉的尝试了一些动作,最后愕然发现,自己跟外界联系居然重新打通了。

在此期间,宋金只发生过一些小规模的械斗,比如宋军往来信使经常会被金军骑兵阻拦,而金军稍不注意也会被城头上的宋军抽冷子来两炮……但相对开战后的前半月而言,却是无足轻重了。

以至于胡寅胡中丞认真的建议:“臣以为,若羊马墙、内壕整修完毕,金人果然不敢骚扰,则说明我军砲车确实犀利,金人也确实丧胆,既如此,何妨让枢密院早做些计划……可不可以仿效淮上下蔡一战,破敌大营,使金军无立足之地,仓皇北走?”

而在满殿的寂静中,赵官家也认真的回答他:“不可以。”】

赵玖:防守一波。

胡寅:好的,放手一搏!

赵匡胤拍着桌子,摇头叹息:“这个时代的宋儒怎么都这样,要么极度悲观,认为金人不可战胜,连城都不守了直接撺掇着皇帝开城投降;要么极度乐观,觉得明天就可以和金人决一死战了。”

即使到现在,赵匡胤听到一些宋儒的发言依然觉得窒息。

赵德昭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劝慰道:“阿父别气,大臣们糊涂,但是好歹官家明白呀!一只老虎带着一群绵羊狐狸和狼打仗,总比一只癞蛤蟆坐在皇位上发号施令强得多不是吗……更何况,金军现在,这不就表示他们已经认怂了吗?”

说到这里,赵匡胤则有了精神:“没错,那些金人已经黔驴技穷了!居然把这一仗的胜负寄托到敌人的反应上!”

赵匡胤目光灼灼。

赵德昭“啊”了一声,说道:“您是说金人故意打开通道,诱导世祖去南阳,预备中途埋伏?”

赵德昭并不笨,只是缺乏经验,他略微一思索就知道金人完全有可能这么做,这算不上什么昏招,但是和之前金人来势汹汹战无不胜相比,这般行事,确实落到了下乘。

赵德昭摇头:“南阳最危险的时候皇帝都没走,现在都到要收果子的时候了……”

结果此时就听天幕说。

【此时首相吕好问建议道:“与其说破敌大营,还是之前的计划稳固一些。官家何妨寻机南走,往襄阳而去?”】

赵匡胤:……

赵德昭:……

赵匡胤无奈的说:“要么决战要么跑,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极端呢?就不能中和一下,继续南阳吗?”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把后面几章的存稿弄乱了,顺序不对,误把之前的重发了,所以先删了,明天爆更!)1

段评

极端的宋朝文官,不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