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单间病房安静的诡异,冰冷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位毫无气色的Omega。Omega的神色呆滞,身体仔细看有一些微弱的颤抖,手里面把着一件华池的外套周围也铺满了华池的衣服,离近了会闻到一股醇香的葡萄酒信息素的味道。Omega一边嗅着衣服上面的味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喃喃自语:
“你在哪里?我想你……”
吱~华池推开房门走到小O的身边蹲下身子,此时的小O略显僵硬的扬起了头无神的眼睛中似乎透露出了从前明媚的神光,那是华池心中永远的心病,他恨,他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才让自己这世上最有可能相伴一生的人落到这种下场。
“哥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贯穿寂静病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华池见状揽过面前的Omega抱在怀里给想哄小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嘴里面不停的说着“不怕,哥哥在,哥哥回来了。”缩在怀里的omega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想一只猫咪幼崽一样安安静静的蜷缩着。
“哥哥……我又梦到,他们那把我绑在一个架子上,把我当做活靶子练射击,还……还我的衣服给……”
“嘘,不要怕,没事了璨天,都是假的。”华池打断他的发言将他搂的更紧了些,在他的心里现在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的东西一是霍璨天这个人,二是他的清白,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现场,恐怕霍璨天已经不会再有活下去的意志了所以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希望。
“哥哥?你怎么了?”霍璨天问他。
华池没有说话抱起霍璨天慢慢的放到病床上,盖好被子。霍璨天的身体蜷缩在华池的百里没有了刚才僵硬的行为和呆板的神色,就这样安静的像一只圣洁的白鸽一样,卧倒在温暖的阳光中。
华池释放出鸢尾花安抚信息素在怀中的霍璨天抱的更紧了些,但下一秒霍璨天朝华池的胸口处推了一把小心的开口道:
“我不想要你的信息素,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华池温柔且缓慢的将霍璨天从怀中抽离出来,一点一点的扶着他躺下,随后从袖管口中拿出一支镇定剂打进了霍璨天的身体里。霍璨天的眉头紧皱,右手紧紧抓着华池的衬衫衣角直到带着华池温度的药剂全部打完以后才放松下来。霍璨天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神开始涣散。在马上要睡去时,再一次听到了华池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没有往日的那般柔和而是冰冷中夹杂着一丝烟火:
“你不会死,也不许死!”
待到霍璨天完全睡着后,华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条沾有自己信息素味道的昙花手链戴到霍璨天的手腕上以后快步离开病房,临走时手上还拿着那支空针管。他将那只空针管朝自己的腺体横向扎去,尖刺的痛感犹如被成千上万只虫蚁咬穿般一样扩散到四骸百骨。但华池即使是在这种痛苦下依旧一声不吭,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身体冒出的冷汗浸湿了头发,旁人或许以为他是个假人。
腺体两边被针完全刺穿,血液从伤口中沿着后脖颈流下染红了白衬衫的一块布料,顺流而下直到流淌过整个脊柱在背后形成一条细长明艳的血红溪流,看上去极具充满魅惑和攻击性。
华池猛的抽出注射针,剧烈的痛感又一次蔓延到敏锐的神经险些倒地。他那双因疼痛而变得有些失神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嘴里发出类似野兽低吼的怒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放心,哥一定会杀了黑十字,为你和父亲他们报仇!”
飞机上的人员众多,此时的宋穆和卿子白两个人坐在一起观察这四周的情况,他们太了解连天似这群败类了,特别是宋穆。
连天似他们是有着天才头脑和经验手段的顶级黑市主。表面看似是克尔心理医院的主任,但私底下是地下腺体黑市的最高管理者。为了方便可以得到更多优等腺体,连天似和温叶开始计划培养特工,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去蒙骗那些那些自卑,仇恨的人,成为这场计划中的“”贡献品”。这些被培养成功无一失手的特工被蒙骗过来隐性埋名换上代号,成立新的组织“鲸落”。而培养失败的那些人,被连天似生生挖掉了腺体成为了自己利益上的“贡献者”。
现在的他们处境并不安全,但又不可以打草惊蛇,以免引起恐慌只有等待着紧张的时间赶快过去飞机抓紧降落。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位女性Alpha从后面伸出头来关切的询问卿子白:
“这位先生,您身边的这位先生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卿子白扭过头对那位女性Alpha点了点头将宋穆搂在怀中紧紧的扣着他的手回应道:
“多谢您的关心,他只是有些晕机了。”说罢后便拿出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拆开包装塞入宋穆的口中。那位女性Alpha轻拍了几下手后露出了欣赏的表情,继续询问:
“先生与他的关系不一般吧,看样子不像是普通朋友吧?”
卿子白低下头,静静的欣赏着宋穆的睡颜感受着他温柔的呼吸,一次又一次的打在他脸上,他叹了口气,眼中的光亮再也无法隐藏:
“他啊!是我独一无二的命中妻,梦中魂。”
这句话说完,宋穆的耳尖泛起一抹桃红。卿子白伸出手揉的揉,表示有些烫手。
“哎呀,真羡慕两位,你们一定会幸福长久的。”那位女Alpha说。
“谢谢,你也一定会幸福美满。”
宋穆此时也有些感觉这么一直靠在卿子白怀里听着他的这些“”烫手小情话”有些别扭,想起身做好但刚起来一点儿就想起身坐好,但刚起来一点就被一直搭在肩上的手坏心眼的一把按了回去。宋穆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去,这是想干嘛!”
卿子白眼珠子一转,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像哄小宝宝睡觉一样,慢慢的拍了起来,顺便还顺了顺他的头发,这一套操作下来宋穆整个人都傻了,一把抓住了卿子白正在拍他的那只手,一脸嫌弃的质问起来:
“啧!我之前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抱人呢?”
那只被抓的手挣脱出来继续拍着宋穆,卿子白得意道:
“我抱我自己的对象有什么问题?有没抱别人的。”
宋穆推着卿子白的脸把他推到一边说:
“去去去,没个正行!”
卿子白松开了宋穆不再闹腾,玩归玩,闹归闹,但是可不能把自个老婆玩没了。
那位女Alpha看的嘴角上扬,再次搭话:
“两位真是甜蜜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二位。”
卿子白和宋穆各自介绍完自己以后,那位女Alpha开始向对方介绍起自己:
“我叫常意安,得意的意,长安的安两位叫我安就好了。”
三人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双方都要前往金玫市“旅行。”但殊不知一个是为了活命,另一个是为了打听自己爱人的线索。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还会相遇。
华池走到总部门口就被大门中央的红外线拦截到门口,一阵女机械响起:
“请输入密码。”
华池的手指放到显示屏上,声音再次响起:
“代号水中镜,密码正确,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乖孩子,辛苦你了。”出来迎接的正是面带假笑的连天似。说实话,他手下的这些特工们都没怎么见过他,露出过这种看上去很显僵硬的笑。大多都是板着一张“苦瓜脸”对他们进行洗脑和嘲讽,除非是出色的完成了所安排的任务。
“温老板呢?”华池问道。
“温叶他出去了,你找他干嘛?”
华池漫不经心的拿出一张银行卡夹在两指间,懒散的回应道:
“温大老板答应过的,找到黑十字和那个医生的下落一共是20万。”
连天似“哼”了一声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无奈的说道:
“你说你这孩子,明明是和黑十字一样大的年纪,怎么就这么爱财呢?”
这话刚说出口华池一下火了愤怒着:
“少和我提他!如果不是他,我们一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罢,他低下头,双手紧握着拳头,脸上排出一条条黑线伴随着喘息的声音,然而连天丝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用他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难过,他现在是鲸落的一份子这里也是他的家。这句话从进入经络的这三年中已经听了无数次,每一次听上去都是那么的恶心!华池从来没有把这里当过家,他只想赶快杀了黑十字后离开鲸落,带着霍璨天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再来。每次想到这华池都会忍不住挂起一抹笑颜,但更多的是失望,他不想等了:
“三年了,我想离开这里,但我走不了了。”
到达金玫市时已经是晚上了,金合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住处。两人按照金合发的地址来到酒店入住,宋穆将外套一脱,立马就倒在床上,伸了伸腰合上眼说:
“呼~可算到了。”
卿子白到现在没事儿人一样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衣服一挂,扶起倒在床上的宋穆示意让他和自己去冲个澡。宋穆勉强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件白衣袍。走向了浴室。卿子白在后面跟着他刚到浴室门口就被宋穆拒之门外,卿子白也不恼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他。
宋穆将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到一边,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尝试缓解这钻心的酸痛,但并没什么用处。不过这么久了,这种感觉早以成为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浴室中的花散流出温热的洗澡水浇在身上,宋穆的脸色刚过神就被后腰传来的剧痛刺激的神经发麻跪倒在地。门外的人听到响声下意识拧开门想进来,宋穆见状有些难受的说:
“等,等一下, 我让你进再进。”
宋穆将挂在一旁的浴袍穿上后才放卿子白进来。卿 子白看见身子还湿着的宋穆跪坐在地上皱紧眉头扶着腰连忙上前打横抱起宋穆走出浴室。宋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卿子白则在行礼箱中找到了宋穆带的药膏坐在床边正要打算解开浴袍上药时被宋穆拦住:
“那个…我自己来吧。”
卿子白疑惑的发出质问:
“唉哟,刚见面的时候你 都把我撩上床易感期提前了,怎么现在……嘶~”卿子白的大腿根被狠的一年打断了他的话。
宋穆有些恼羞成怒想起身自己去卫生间涂药,但后腰那像被斩断的感觉让他难以活动。卿子白也不管他只是埋头解着浴袍哄着他。浴袍被退到胯骨位置,皮肤与空气解触发出寒意,后背紧实的背肌暴露在外,那是他在鲸落时长时间高强度训练的结果。此时的他头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安静的像一条冬眠的蛇,美艳且乖顺。
卿子白挖出冰凉的药膏放到手心中揉化温柔的涂在宋穆的后腰处。温和的雏菊味被药膏强烈的味道掩盖住。
卿子白边涂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腰疼不说?”
宋穆左右动了动有些心虚道:好多年了,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卿子白两手按住宋穆的肩膀让他别再乱动,训斥着宋穆:“以后有事要说出来,如果今天我不你怎么办?”卿子白语气并不重,更多的是担心,他怕吓到宋穆,而宋穆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等卿子白涂完药。
药膏开始生效,发出温热的感觉。宋穆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了。
“好些没?疼你有没有弄疼你?”卿子白问道。
宋穆摇了摇头对卿子白说:
“宝贝,你去洗澡吧。
卿子白应了一声刚转过身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宋穆一脸坏笑装做不知道:
“你去洗个澡吧。怎么了?”
“上一句。”卿子白道。
“嗯?不就这个吗?”
这回卿子白可明白了,宋穆故意吊着自己呢。眼见自己知道他难受动不了他故意在这里“点火苗”!他俯下身子咬了咬宋穆的耳垂,软绵绵的有点像棉花糖。宋穆抬手就推开了他并表示再不去洗澡自己就打地铺睡。卿子白叹了口气,扶额无奈道:
“哎,你说你怎么总是留我自己难受呢?”?”说罢,他走进浴室,临走前还给宋穆盖好了被子。宋穆本想等卿子白洗完一起睡的,但自己实在有些累,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卿子白出来时见到他已经睡去时小心的钻进自己的被窝看了他一会,心里有些愧惭:
“抱歉,你不应该遇到我,但或许也应该遇到我。”
吊灯熄灭,他们将继续迎新的一天。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