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鑫最终确认冰梦左腿伤口完全愈合,内脏功能恢复稳定,元气也补充得七七八八,正式批准她 “可以完全下床自由活动,但仍需避免剧烈运动” 时,冰梦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被按在病床上休养了这么久,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生锈了。那股源自狼族血脉中对奔跑和自由的渴望,早已压抑到了极限。
当柔鑫带着笑意点头,说出“可以了”三个字的瞬间,冰梦眼中爆发出如同北境极光般绚烂的光彩!
她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比平时迅猛了数倍),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地面上,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完全掌控自己身体的踏实感和力量感。
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跟柔鑫道谢,就像一只被关久了、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狼),立刻就在病房里“疯”了起来!
她先是张开双臂,畅快地原地转了几个圈,银白的长发随之飞扬。
接着,她开始快速地在病房有限的空间里走来走去,步伐越来越快,甚至带着点小跑的趋势,测试着自己双腿的耐力和协调性。
她一会儿走到窗边用力深呼吸,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做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灿烂的笑容,哪还有半点病弱的模样。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得甚至想立刻冲到外面的训练场,和霜牙一起尽情奔跑一番!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欢”弄得措手不及的,正是忠心耿耿的霜牙。
它原本正安心地趴在床边,以为主人下床也顶多是慢慢走几步。结果冰梦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活力的“疯跑”模式,直接把它看傻了!
它猛地站起来,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冰梦每一个快速移动的动作,喉咙里发出焦急的、试图劝阻的低呜。
“呜…!” (慢点!)
“嗷…!”(小心伤口!)
“呜嗷…!”(别跑!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然而,沉浸在自由喜悦中的冰梦,显然暂时把“医嘱”和“监护狼”的警告抛在了脑后。
眼看着冰梦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尝试小幅度的跳跃,霜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它感觉自己快要被主人这不管不顾的架势急疯了!
终于,在冰梦又一次试图加速冲向房间另一头时,霜牙忍无可忍,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奈、担忧、焦急以及一丝丝委屈的、长长的——
“嗷呜——————!!!”
这声狼嚎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悲怆或喜悦,而是像极了操碎了心的老母亲,看着自家痊愈后立刻上房揭瓦的熊孩子时,那种既管不住又不能不管的崩溃呐喊。
狼嚎声成功地让冰梦的动作顿住了。
她停在原地,转过头,看向那只因为着急而耳朵都变成飞机耳的大家伙,脸上兴奋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眨了眨眼:“呃……霜牙?”
霜牙见她终于停了下来,赶紧小跑过去,围着她转圈,用鼻子不停地嗅她的左腿,又用头轻轻拱她,把她往床边推,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混合着责备和恳求的咕噜声,明确表达着:“快回去躺着!或者至少坐下来!不许再乱跑了!”
冰梦看着霜牙那副紧张兮兮、快要急哭了的模样,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有点……过于兴奋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抱住霜牙的大脑袋,安抚地揉了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跑了,慢慢走,总行了吧?”
霜牙发出委屈的哼唧声,尾巴却诚实地开始轻轻摇晃,亦步亦趋地紧跟着她,确保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稳。
看来,即使获得了“自由”,冰梦的康复之路,依然要在这位过度保护的伙伴“亲密监视”下进行。不过,能再次脚踏大地,自由行走的感觉,真好。哪怕步子慢点,也足以让她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