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鑫的精心调理和星辉小队全员的“重点看护”下,冰梦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左腿的伤口逐渐愈合,毒素的影响也基本清除,虽然元气大伤,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总算被批准可以在有人搀扶的情况下,短时间下床活动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冰梦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色,感觉自己躺得骨头都有些发僵了。她轻轻动了动左腿,虽然还有些许隐痛,但已经不影响缓慢移动。
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她掀开被子,双手撑住床沿,小心翼翼地试图将身体挪向床边,准备尝试着地。
然而,她脚还没碰到地面,一个毛茸茸的、带着微凉气息的巨大头颅就不由分说地挤了过来,稳稳地挡在了她的腿和地面之间。
是霜牙。
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冰梦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一丝警惕。它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冰梦的小腿,又用头坚定地挡住她下床的路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劝阻意味的呜咽。
意思明确无比:不行,不准下床。
冰梦动作一顿,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只过度紧张的大家伙:“霜牙,我只是想下去走走,柔鑫说可以了。”
霜牙不为所动,甚至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塞到冰梦的腿下面去,用实际行动表明它的反对立场。它的尾巴也停止了摇晃,显得有些紧绷。
冰梦尝试着用手轻轻推开它的头:“让开一下,我就走几步。”
霜牙不仅没让,反而更加固执地用头抵着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也让她无法顺利下床。它甚至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搭在床沿上,形成了一个物理屏障。
它那副样子,活像一个严格执行医嘱、寸步不让的监工,生怕自己的病人(主人)有任何“违规”行为,导致伤势反复。
冰梦看着它这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霜牙是被她接连的重伤和高烧吓坏了,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恨不得把她焊在床上才安心。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强行下床的打算,重新靠回床头。她伸手,揉了揉霜牙因为紧张而微微竖起的耳朵,语气带着安抚:“好了好了,我不下去了,行了吧?”
感受到主人的妥协,霜牙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把大头搁在冰梦的腿上,冰蓝色的眼眸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在监督她是否真的信守承诺。
冰梦看着腿上这颗沉甸甸、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它那份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关心,心中最后那点无奈也化为了暖意。
虽然活动受限,但这种被小心翼翼守护着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只是,她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心里默默盘算:下次想下床,恐怕得先想办法支开这个过于尽责的“监工”才行了。星辉小队副队长的康复之路,看来不仅要对抗伤病,还要应对来自自家契约兽的“甜蜜”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