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像只彻底焊死在马嘉祺身上的树袋熊,这状态持续了整个上午,并且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挑战结束后的休息时间,他理所当然地占据着沙发最柔软的位置,而马嘉祺自然是他的人肉靠垫和专属扶手。丁程鑫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倚在马嘉祺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手里拿着平板,看似在浏览粉丝留言(经过马嘉祺这个“安全控制人”过滤后的无害版本),实则脑袋一点一点,困意又涌了上来。
马嘉祺一手虚环着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偶尔会伸过去,帮他划一下平板屏幕,或者将他额前滑落的碎发轻轻拨开。动作自然娴熟,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亲密依偎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的、几乎要凝滞的温馨。摄像头的红点安静地闪烁着,记录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悄然涌动。
其他五个人看似各忙各的:张真源在收拾运动后的小器械,宋亚轩和贺峻霖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游戏攻略,严浩翔回到了窗边看书的位置,刘耀文则拿着哑铃在做一些恢复性训练。
但他们的注意力,几乎有一大半都被沙发上那对连体婴吸引了去。眼神或明或暗,时不时地瞥向那边,然后又迅速移开,只是那目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喻。
羡慕是毋庸置疑的。
张真源看着丁程鑫毫无防备地蜷在马嘉祺怀里,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看起来那么安稳有力。他想起自己无数次轻松抱起丁程鑫,却很少有这样长时间、如此亲昵拥抱的机会。丁程鑫会信任他的力量,依赖他的守护,却很少会像这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全身心的依恋和归属感。一股细微的酸涩感,混合着强烈的渴望,在他心头盘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倒了杯水,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
宋亚轩的羡慕则更加直白和外露。他看着丁程鑫几乎要睡着的侧脸,看着马嘉祺低头时温柔注视的目光,心里像是有小猫爪子在挠。他最喜欢从背后挂在丁程鑫身上,喜欢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亲昵。可现在,那个位置被马嘉祺占据了,而且丁程鑫看起来是那么的心安理得,甚至……乐在其中。宋亚轩咬了咬下唇,忽然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边,装作随意地坐下,挨着丁程鑫空着的那一边。
“丁儿,”宋亚轩放轻声音,带着点试探,“看什么呢?好玩吗?” 他试图将丁程鑫的部分注意力吸引过来。
丁程鑫困倦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又把脑袋往马嘉祺肩窝深处埋了埋,小声嘟囔:“有点困……”
宋亚轩看着他又缩回马嘉祺的领地,眼神暗了暗,但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拉了拉丁程鑫睡衣的衣角,像是一种不甘心的标记。
贺峻霖的羡慕则包裹在惯常的吐槽之下。他看着那边,啧了一声,对旁边的空气(或者说对摄像头)小声嘀咕:“这黏糊劲儿,没眼看了。马哥身上是涂了502吗?” 但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嫌弃,只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淡淡的落寞。他想起丁程鑫注意力被吸引走时,自己总会用尖锐可爱的吐槽把人拉回来,可现在,丁程鑫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马嘉祺占据了,他那套“精神共鸣”的招数好像暂时失灵了。他有些不爽地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严浩翔的羡慕最为内敛,也最为灼热。他坐在稍远的窗边,看似沉浸在书页中,但目光却常常越过书页的上缘,长久地、沉默地凝视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人。他喜欢直白地表达欣赏,喜欢用眼神圈定丁程鑫的存在。可现在,丁程鑫被另一个人牢牢圈在怀里,那种全然的占有姿态,让他心底某种隐秘的、带着侵略性的渴望隐隐作痛。他握紧了书页的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褶皱声。他想走过去,像马嘉祺那样,把丁程鑫拥入怀中,感受那份纤细和温热,听他软软地叫自己的名字。
刘耀文的羡慕混合着年下特有的焦躁和直接的行动欲。他放下哑铃,汗水顺着脖颈滑下。他看着丁程鑫被马嘉祺整个笼住,那体型差带来的保护感和占有感,本该是他的“专利”。他会大声宣布丁程鑫需要被保护,会用身体制造隔离区,最喜欢从背后环住那截细腰。可现在,他只能看着马嘉祺做这一切。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依偎的两人。
“丁哥,”刘耀文的声音有点闷,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一直靠着马哥,脖子不酸吗?要不要……换个姿势?”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丁程鑫的肩膀,却又在半途停住,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大型犬。
丁程鑫被他的声音吵得稍微清醒了些,他迷茫地抬起头,看看刘耀文,又看看马嘉祺,似乎在思考“换姿势”的可能性。他动了动,似乎真的觉得脖子有点僵。
马嘉祺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脖子有点酸……”丁程鑫老实回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马嘉祺立刻抬手,温热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上丁程鑫的后颈,轻轻揉捏着。“这样呢?好点没?”
“嗯……”丁程鑫舒服地眯起眼,又往马嘉祺手的方向蹭了蹭,完全把刘耀文“换姿势”的提议抛到了脑后。
刘耀文看着马嘉祺的手游刃有余地在丁程鑫颈间动作,而丁程鑫一脸享受地依赖着,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他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一丝委屈。
其他几人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张真源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宋亚轩撇了撇嘴,把拉着丁程鑫衣角的手缩了回来。贺峻霖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吐槽。严浩翔的目光沉了沉,合上了手中的书。
羡慕,几乎要发酵成嫉妒。
他们同样爱着他,同样想要靠近他,拥抱他,感受他的温度和气息。可此刻,丁程鑫的“树袋熊”模式似乎只对马嘉祺一人全开放。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其他五人心底那点本就存在的占有欲和竞争意识,被悄无声息地挑动、放大。
他们不是不满马嘉祺,事实上,在这种特殊时期,马嘉祺的沉稳和丁程鑫对他的特殊依赖,某种程度上是团队的定心丸。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内心叫嚣的渴望——也想像那样,被他全心全意地倚靠和需要。
沙发上的丁程鑫似乎终于缓过了那阵困劲,在马嘉祺的按摩下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完全没察觉到周围暗涌的醋意和渴望,只是本能地寻求最舒适的姿势和最安心的气息。他动了动,换了个方向,侧过身,几乎面对面地蜷进马嘉祺怀里,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马嘉祺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含糊地说:“嘉茄,我饿了……”
这近乎撒娇的举动和全然依赖的姿态,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其他几人眼中压抑的情绪。
马嘉祺感受到怀中人更加紧密的贴合,也察觉到了周围几道骤然变得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兄弟们,心中了然。
丁程鑫的“树袋熊”环抱,是他的特权,也是……甜蜜的负担,更是打破平静水面的石子。
他轻轻拍了拍丁程鑫的后背,温声应道:“好,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然后,他小心地扶着丁程鑫坐直,自己准备起身。
丁程鑫却不怎么情愿地松开了手,但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
马嘉祺刚站起来,张真源已经走了过来,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马哥,你陪丁儿吧,午餐我来准备。丁儿想吃什么?”
宋亚轩也立刻凑过来,挤到丁程鑫另一边坐下:“丁儿,下午我们打游戏吧?我新发现一个双人合作游戏,超级好玩!”
贺峻霖不甘示弱:“丁哥,来看看粉丝给你的沙雕P图,保证笑死你。”
严浩翔放下书,走了过来,没说话,只是将一瓶拧开的温水递到了丁程鑫手边。
刘耀文则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丁程鑫面前的茶几上,挡住了他看向马嘉祺的视线,眼巴巴地说:“丁哥,下午我陪你锻炼吧?在家里也能做点简单的,我保护你!”
一瞬间,丁程鑫被五个人团团围住,各种关心、邀请、示好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求助似的看向已经走到厨房门口、正回头望着他的马嘉祺。
马嘉祺对上他有些无措的眼神,轻轻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自己选。”
然后便转身,和张真源一起走进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外面那场因他而起的、无声的“争夺”。
丁程鑫看着眼前五张写满期待和某种更深情绪的脸,后知后觉地,终于隐约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缩了缩脖子,抱着马嘉祺刚才塞给他的抱枕,心里有点打鼓。
树袋熊的环抱,似乎不只是温暖了马嘉祺,也……不小心点燃了其他几座沉默火山的引线?
接下来这个“假期”,好像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