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那一片片雪花宛如羽毛般轻盈地飘坠,仿若洒落的碎银,带着一种寂静而温柔的姿态。然而,寒风却毫不留情地卷起细碎的雪粒,如同锋利的刀刃划过脸颊,刺得肌肤生疼,寒意直逼心底。
冷卿鸢翠枝,敢问咱们可已进了京城?这马车坐得实在是令人难受。
翠枝九公主,前方的路还有一段距离。眼看着晌午将近,阳光洒在官道上,映得人饥肠辘辘。要不要寻一家客栈歇歇脚,用些午膳?既能填饱肚子,也能让马车稍作停靠,免得一路奔波太过劳累了。
冷卿鸢罢了,还是加紧赶路吧。这一趟回宫,恐怕免不了一场硬仗。离宫十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山高路远,步履沉沉,心中却愈发清明——那里有旧账待结,也有故人要见。前路漫漫,风云莫测,唯有一声叹息化作脚下的尘埃,随风而去。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冷卿鸢眉心微蹙,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抬手轻拍车夫的肩膀,声音清冷却不失镇定:“停下马车。”随着她的吩咐,马车稳稳停住,四周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越发刺耳,仿佛预示着即将面临的未知危机。
冷卿鸢翠枝,你们且在此处等候,我独自下去探个究竟。
翠枝九公主,可是……若您有个闪失,我该如何向皇上皇后交代啊!这责任重如泰山,压得我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喘不过气来。您身份尊贵,万金之躯不容有失,我怎能不为此忧心忡忡。
冷卿鸢翠枝,您就按我说的去做吧。离宫这十年来,您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应当深知我于医术与毒术上造诣非凡,蛊术更是出类拔萃,就连武功也丝毫不逊色于大皇兄了。
夜无影你不必担心,我会在暗处守着九公主殿下。
夜无影的声音自旁边大树上传来,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仿佛能轻易拨动人心中的弦。
冷卿鸢缓步走下马车,足尖轻点地面,步伐稳健而从容。随着她渐行渐近,打斗声愈发刺耳,金属碰撞的铮铮之音响彻耳畔,仿佛刀刃割裂空气的锐利都在声声传递。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直冲鼻息,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让她不由得秀眉微蹙,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她的目光深邃了几分,似乎这股杀伐之气正在她心中掀起某种久远而隐秘的波澜。
南宫瑾珩我那“仁慈”的父亲啊,莫不是真盼着我死吧?竟派来这般多武艺高强的杀手,难道他以为我命如草芥,随便就能收割了吗?萧衍,这些人,尽数斩杀,一个活口不留。再带上几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回去,就当作是我送给那位“仁慈”至极的“好”父亲的大礼吧!那宠妾灭妻、背信弃义、冷漠无情的男人,理应好好“品尝”这份厚礼!想我母亲,身为国师嫡长女,尊贵无比,却被他生生逼入柴房,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萧洐主子放心我们定不负使命将礼物🎁送到你那位好父亲手中!
一场厮杀结束,血腥气已蔓延至方圆千里,冷卿鸢转身欲离,却陡然感受到一缕冰冷的锋芒贴上了他的颈项。刀刃森寒,未容她反应,已悄然割破肌肤,溅起一道细微却刺目的血痕。一滴殷红的血珠随即凝结而下,顺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落,坠入无声的尘埃。
萧洐你是何人一直在这里窥探?
萧瑾怀走上前来,眼睛直视冷卿鸢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笑,似笑非笑,眸中满是冷意,手不自觉握住剑柄。
冷卿鸢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忍,却很快消散了,不过还是被萧瑾怀捕捉到。
南宫瑾珩姑娘,刚刚看到了什么,但愿你不该说的不要说出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冷卿鸢嘴长在本宫身上,你管得着吗?
萧洐放肆,竟敢这么跟我们世子说话,看你是不知何为天高地厚。
冷卿鸢天高地厚,何为天高地厚,本宫都不知道。
南宫瑾珩自称本宫,姑娘莫不是那大夏皇朝皇后嫡出的?九公主殿下。
冷卿鸢你既猜到了,那你又是谁?刚刚见他称你世子,你莫不是哪个王爷的嫡长子。
南宫瑾珩在下姓萧,名唤瑾怀,异姓王“南宫腾”与国师嫡长女“魏琳溪”之子。
冷卿鸢姓氏你应该知道姓“冷”吧,我名唤卿鸢。
冷卿鸢的笑靥妩媚至极,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洒下点点碎金,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金纱。墨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萧瑾怀,其中似有亿万星辰闪烁,璀璨得令人窒息。萧瑾怀一时间竟恍了神,仿佛整个世界都淹没在了那一双眼眸的柔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