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东海观日，故人重逢话流年

东海的晨，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苏软软枕着墨渊的手臂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朦胧的青灰色。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棂钻进来，拂动着纱帐的流苏。

“醒了？”墨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吻，“再睡会儿，离日出还有半个时辰。”

苏软软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底满是期待：“睡不着啦，我想早点去海边等着。”

系统少年的莹白光影早就在窗边晃悠了，听见这话立刻应声：“我也想去！听说东海的日出，是能看到金乌掠过海面的！”

三人收拾妥当，踏着微凉的晨露，朝着海边走去。

此时的沙滩还没什么人，只有海浪一遍遍亲吻着细软的沙砾，留下浅浅的痕迹。苏软软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墨渊牵着她的手，陪她慢慢走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接着，一缕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耀眼的橘红。

“看！太阳要出来了！”苏软软指着远方，声音里满是雀跃。

话音未落，一轮金灿灿的朝阳，便从海平面缓缓升起。万道金光倾泻而下，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满地的碎金。远处的海面上，真的有一只通体火红的神鸟掠过，羽翼扇动间，带起一片流光，正是传说中的金乌。

“哇！真的有金乌！”系统少年激动地转着圈，莹白的光影都染上了一层金光。

苏软软看得入了神，直到墨渊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才回过神来。“海边风大，别着凉了。”

她转头看向墨渊，朝阳的光芒洒在他脸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正想开口说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墨渊小子，苏丫头，果然是你们！”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火云真人正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手里拎着一串刚钓上来的海鱼，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火云前辈！”苏软软惊喜地喊道。

火云真人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两人，连连点头：“好啊好啊，看你们这般模样，便知这些日子过得惬意。”

墨渊拱手行礼：“前辈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火云真人摆摆手，将手里的海鱼递给旁边的童子，“老夫如今在东海颐养天年，每日钓鱼观海，快活似神仙！走，去老夫的洞府坐坐，尝尝刚钓的海鱼，鲜得很！”

三人跟着火云真人，朝着海边的洞府走去。洞府外种满了奇花异草，门口还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大海龟，看到苏软软，还友好地眨了眨眼睛。

童子很快便将海鱼整治妥当，清蒸、红烧、炖汤，摆了满满一桌子。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鲜美的海鱼，喝着陈年的老酒，聊着过往的战事，说着如今的太平。

火云真人喝了口酒，感慨道：“想当初葬神渊一战，老夫还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没想到竟能活到今日，看这般好风景。”

苏软软笑着说：“都是前辈您福大命大，也是三界生灵齐心协力的功劳。”

“说得好！”火云真人拊掌大笑，“如今三界太平，你们也该好好享受这人间烟火了。”

酒过三巡，夕阳西下。火云真人拉着两人，去看东海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与海面的波光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临别时，火云真人送给苏软软一颗避水珠，又送给墨渊一柄海魂剑，笑道：“都是些东海的特产，不值什么钱，你们带着玩。”

苏软软与墨渊谢过火云真人，踏上了归途。

坐在飞剑上，苏软软看着手中的避水珠，珠子里映着晚霞的光影，格外好看。“墨渊，”她轻声道，“江南的杏花雨，西荒的大漠烟，东海的朝阳霞，都好好看。”

墨渊握紧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声音温柔而坚定：“还有很多风景等着我们去看。往后余生，我陪你，看遍三界山河，直到岁月尽头。”

系统少年飘在两人身边，莹白的光影里满是笑意。

飞剑载着三人，朝着远方飞去。晚霞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身后的东海，涛声阵阵，诉说着流年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