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总裹着一层朦胧的烟雨。
青石板路被细雨润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与两岸粉白的杏花瓣,像撒了一地碎玉。苏软软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绘着淡墨远山,雨珠顺着伞骨轻轻滑落,打湿了她裙摆的绣边。
墨渊走在她身侧,宽大的衣袖自然地拢在她身后,替她挡去斜飘的雨丝。曾经斩尽魔气的手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指尖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雨巷的宁静。
“你看,那边的茶馆好热闹。”苏软软指着巷口的二层小楼,眼底满是好奇。
茶馆檐角挂着的红灯笼被雨水打湿,晕开一圈暖光。二楼的说书人刚拍响惊堂木,声音透过雨雾传来:“话说那幽冥魔尊作乱三界,多亏了混沌莲台宿主与墨渊剑尊携手……”
苏软软脸颊微红,拉着墨渊快步走进茶馆。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伙计麻利地端上两碗碧螺春,茶香混着窗外的杏花香,沁人心脾。
“原来我们的故事,已经成了说书先生的话本了。”苏软软抿了口茶,眉眼弯弯。
墨渊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杏花瓣,眼底笑意温柔:“不如我们听听,先生把我们说得如何。”
说书人正讲到葬神渊决战的精彩处,唾沫横飞,引得满堂喝彩。苏软软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墨渊的手,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金光漫天的战场。
“宿主,宿主!”系统少年的莹白光影在桌下悄悄浮现,凑到苏软软耳边,“楼下有卖桂花糕的,闻着好香呀!”
苏软软眼睛一亮,拉着墨渊起身。刚下楼,便见穿蓝布衫的老者推着小车,桂花糕的甜香在雨雾中弥漫。墨渊上前买了两块,用纸包好递到她手中,还细心地替她擦去沾在指尖的糖霜。
雨渐渐小了,杏花瓣随风飘落,沾在两人的伞上。苏软软抬头望去,墨渊的侧脸在烟雨朦胧中愈发俊朗,曾经凛冽的剑意早已化作绕指柔情。
“墨渊,”她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墨渊低头看着她,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嗯,有你的日子,才是最好。”
系统少年飘在一旁,莹白的光影转了个圈,语气轻快:“宿主,墨渊剑尊,前面有座石桥,听说站在桥上能看到满湖的荷花呢!”
苏软软笑着点头,拉着墨渊走出茶馆。油纸伞下,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烟雨之中。青石板上的水洼倒映着他们相依的身影,像一幅定格的画卷。
雨停时,夕阳穿透云层,洒在湖面。满湖的荷花亭亭玉立,粉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雨珠。墨渊摘下一片最大的荷叶,替苏软软遮阳,两人并肩站在石桥上,看着湖面上的晚霞,岁月静好。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岸边的妇人正呼唤着孩子回家吃饭。人间的烟火气,在这一刻化作最温柔的风景,萦绕在两人身边。
苏软软靠在墨渊肩头,轻声道:“以后我们还要去看西荒的大漠,东海的日出,好不好?”
墨渊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而温柔:“好,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三界山河,人间烟火,我都想与你一同看过。”
杏花微雨落,伞下情意长。曾经为守护三界而战的两人,如今在江南的烟雨里,觅得最珍贵的清欢。他们的故事,既有金戈铁马的壮阔,更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在岁月中缓缓流淌,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