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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陈朝,你到底想问谁?”
陈朝被他问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穿上漂亮的新裙子,想得到一声夸赞,想被人看见,想证明自己“回来”了。
张真源也好,严浩翔也好,刘耀文也好,他们给她的东西,让她能站在这里,可她从没想过要把这些放在一起,去问另一个人“好不好看”。
这感觉……太奇怪了。
像被人突然扒开了层层叠叠的、她自己都没理清的心思,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还要被质问动机。
委屈,难堪,还有一丝被说中的、无处遁形的慌乱,瞬间淹没了她。
陈朝.“我没有!”
她猛地推开他,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激烈。
陈朝.“我没有想问谁!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新裙子!你干嘛说这些!”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想哭,是气的。
陈朝.“你不想夸就算了!干嘛阴阳怪气地说这些!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喊完,她转身就想跑,这地方,这人,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手腕却猛地被人从后面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冰凉的坚定。
陈朝愕然回头。
马嘉祺抓着她,手指扣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下温热的血流和急促的脉搏。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碰”到她,不是鬼魂虚影的穿透,而是实实在在的、活人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脆弱的。
这触感让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攥得更紧。
马嘉祺.“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她。
马嘉祺.“那跟谁有关系?张真源?还是下一个,你会穿着这条裙子去问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些冷静,那些观察,那些置身事外的理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胸腔里堵着的那团滞涩的闷气,被她的眼泪(虽然没掉下来)和质问点燃,烧成一种尖锐的、近乎失控的烦躁。
他不想听她提起别人。
不想看她身上带着别人的印记,却来向他索要关注。
更不想去深究,这份突如其来的、强烈的不适感,究竟源于何处。
手腕被攥住,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陈朝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一股力量拉着踉跄转身,跌跌撞撞地推向那扇虚掩的房门。
陈朝.“你干什……!”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响,狭窄的杂物间内霎时昏暗。
陈朝的背抵上了冰凉坚硬的物体边缘——是那架旧钢琴的琴凳,她退无可退,惊愕地抬头,对上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
昏光中,他脸上的平静早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直白的阴郁和某种被逼到角落后的破釜沉舟。
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眼睛,此刻像燃着暗火的深井,牢牢锁着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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