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朝.“等会。”
陈朝忍不住打断他,魂体因为急切而微微前倾。
陈朝.“能不能说一点鬼能听懂的话。”
什么老电影胶片发脆……她死了十七年,又不是在电影资料库睡了十七年!
严浩翔被她这句理直气壮的要求噎了一下,随即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面带着清朗,在寂静的琴房里荡开,驱散了刚才那点凝滞的气氛。
严浩翔.“行,行。”
他举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却更盛。
严浩翔.“说点鬼能听懂的。”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认真解释的姿态,但语气里的戏谑依旧藏不住。
严浩翔.“简单来说,就是——这学校关于你的传说,就没断过。虽然版本众多,细节模糊,但核心要素基本一致:十七年前,一个叫陈朝的女生,死在旧塔楼,然后图书馆就封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严浩翔.“至于我为什么能看见你……”
他拖长了调子,故意卖关子,直到看到陈朝不耐烦地皱眉,才慢悠悠地继续。
严浩翔.“可能因为我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捉鬼的?看风水的?或者单纯就是我天赋异禀,眼神比较好?”
陈朝.“……”
这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陈朝被严浩翔这通云山雾罩、真假难辨的说辞气得魂体都亮了几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发光水母。
陈朝.“祖上捉鬼?天赋异禀?”
她咬牙切齿。
陈朝.“我看你是脑子有异禀!”
严浩翔.“哎呀,被发现了。”
严浩翔毫无诚意地惊叹一声,脸上笑容却越发灿烂。
严浩翔.“不过脑子异禀也算天赋异禀的一种嘛,逻辑通顺。”
严浩翔看着她气得发亮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仿佛逗弄这只笨拙小鬼是他最新发掘的顶级乐趣。
严浩翔.“行了,不逗你了。”
他终于收起那副气死人的笑容,但眼底的兴味丝毫未减。
严浩翔.“说点实际的。我能看见你,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可能是体质问题,也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上停留了一瞬,语气难得正经了半分。
严浩翔.“……和这所学校,或者说,和你有点特殊的‘缘分’。”
陈朝.“缘分?”
陈朝捕捉到这个有点玄乎的词,魂体下意识地飘近了些。
陈朝.“什么缘分?”
严浩翔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近乎崩溃的疑惑,眉梢再次挑起,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兴味盎然。
严浩翔.“听你这语气,好像对缘分这事儿……颇有微词?怎么,除了我,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也敢来跟你攀缘分?”
陈朝被他问得一噎,魂体都跟着晃了晃。
她总不能说,是啊,加上你已经是第六个了,而且个个都不怕我,还各有各的气人方式吧?那她这“厉鬼”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陈朝.“没有!”
她立刻否认,声音却虚得很。
严浩翔拖长了调子,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在她脸上反复的看,像是要找出点蛛丝马迹。
严浩翔.“没有?那你这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拜托,你才是鬼好吗,陈朝学姐。”
陈朝.“你才一脸见鬼!”
陈朝下意识反驳,说完才觉得这话怪怪的。
严浩翔.“我当然见了,你不就在这儿吗?”
严浩翔理所当然地接话,随即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严浩翔.“你应该是把刘耀文身边说得上话的朋友,都遇到了一个遍。”
陈朝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朋友,她就只知道,这些人一点都不害怕她。
严浩翔.“我怎么知道?”
严浩翔替她把问题问完,嗤笑一声,随手从钢琴上拿起一本乐谱,漫不经心地翻着。
严浩翔.“这学院拢共就这么大,能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人和事,用一只手数都嫌多。而最近,有意思的事情好像都围着一只名叫陈朝的小鬼打转。我想不注意都难。”
他合上乐谱,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和……隐隐的竞争意味。
严浩翔.“看来我们陈朝学姐,鬼缘不错嘛。死了十七年,一醒过来,就招惹了这么一串……”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严浩翔.“……各具特色的‘有缘人’。”
陈朝被他这话说得脸上发烫(如果鬼魂能脸红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