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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的行为轨迹,偏离常态太多了。稍微留意一下,不难猜。”

“所以。”
他歪了歪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挑衅。

“你选了刘耀文?”
“我没有选谁!”

陈朝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哦?”
严浩翔挑眉,显然不信。

“那他亲过你了?用那种……嗯,‘渡阳气’的方式?”
陈朝的脸“轰”地一下,这次是真的烫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了。
她甚至下意识想捂住脸,又觉得这动作太蠢,硬生生忍住,只是魂体飘得更高了些,试图离这个讨厌的家伙远一点。
“关你什么事!”

她色厉内荏。
严浩翔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有果然如此的了然,有一闪而逝的晦暗,但最终都被更浓烈的兴致覆盖。

“关我什么事?”
他重复着她的话,慢慢走回钢琴边,手指随意按下一个琴键,发出一个沉闷的低音。

“大概因为,我觉得这剧本可以写得更好。”

“什么剧本?”
这里应该是女主吧?
怎么感觉,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爱说一些,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你和我。”
严浩翔转头看她,灯光落在他眼里,像碎钻掉进深潭。

“比起他那种……呃,充满奉献精神的‘饲养’戏码。”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略带嫌弃。

“我更倾向于另一种。”
他忽然转身,双手撑在钢琴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将她困在他和钢琴之间无形的狭小空间里。
距离再次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混合旧书页的气息更清晰了。

“势均力敌的对手戏,怎么样?”
他压低声音,带着某种煽动性的诱惑。

“你是来历不明的幽灵,我是看得见你的‘疯子’。我们互相试探,互相挑衅,你试着用你的‘厉鬼’手段吓我,虽然目前看来成功率有待商榷,而我,试着用我的方式……”
他停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语气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让你这只躲藏了十七年的小鬼,心甘情愿地走到我的聚光灯下来。”
陈朝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骤然松开,带来一种陌生的悸动和慌动。
严浩翔那番“聚光灯下”的宣言,像一颗裹着华丽糖衣的炮弹,炸得陈朝魂体嗡嗡作响。
不是感动,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拉入未知舞台的眩晕和……微妙的恼火。
谁要站到他的聚光灯下?!还主角?!
她可是厉鬼!虽然吓人业务不太熟练,但也是有尊严的!更何况,谁要闲得没事干要和他演剧本了!!
“谁要跟你演对手戏!”

陈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可惜在对方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注视下,底气显得有些不足。
“而且,你那聚光灯,说不定电压不稳,忽明忽暗的!”

严浩翔闻言,非但没有被怼到,反而像是听到了绝妙的台词,眼睛更亮了。

“电压不稳?”
严浩翔重复,低低笑开,那笑声清越又带着点坏。

“好啊,那不正适合你这只时隐时现、电量明显不足的小幽灵?正好给你充充电。”
他边说,他再次靠近,目光落在她因为羞恼而微微闪烁的魂体上,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成色。

“至于对手戏?”
严浩翔拉长了语调,指尖无意识的敲打着光滑的钢琴漆面。

“亲爱的,从你试图用那点可怜的念力翻我乐谱开始,那场戏就已经开演了。”

“你现在说‘不’,就像是演员冲到舞台中央对着观众大喊‘我不演了’一样的道理。”
严浩翔顿了顿,凑得更近,气息几乎拂过她冰冷的魂体,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致命的蛊惑和毫不掩饰的毒舌。

“——除了让场面更戏剧化,让你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临场发挥稀烂却硬要加戏的笨演员之外,毫无用处。”
“你!”

陈朝气得很,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笨蛋这样的话一样的,而严浩翔的这句‘笨演员’和宋亚轩说她是‘恶死鬼’是一个道理。

“我什么我?”
严浩翔挑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炸毛的样子,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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