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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气得魂体光芒乱炸，像只被踩了尾巴却无从下爪的猫，偏偏眼前这个叫丁程鑫的家伙，依旧平静地吃着他的面包，连咀嚼的样子都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淡。
她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色厉内荏的指控。
陈朝.“你……你欺负鬼！”
丁程鑫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将包装纸仔细折好扔进垃圾桶，这才重新抬眼看向陈朝。
丁程鑫.“欺负？”
他重复，语气平直得像在念课本。
丁程鑫.“你闯进我房间，说要索命，我问你怎么索，你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发颤（气的）的魂体上扫过。
丁程鑫.“这算谁欺负谁？”
陈朝被他说得一噎。
逻辑上……好像是这样？可她明明是来吓人的！怎么反倒成了理亏的一方？
丁程鑫.“而且。”
他站起身，走到那盆薄荷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翠绿的叶片。
丁程鑫.“你看起来……”
丁程鑫.“……不太擅长这个。”
不太擅长……吓人？
陈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是赤裸裸的鄙视！是对她鬼格的侮辱！
陈朝.“谁、谁不擅长了！我……”
她想说自己战绩辉煌，可脑子里过了一遍——刘耀文（反被亲），马嘉祺（被分析），张真源（被投喂），宋亚轩（被气跑）……好像……确实没什么成功案例。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惨败。
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后面半句“我可是很厉害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苍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丁程鑫看着她这副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鬼能穿地但此刻她大概忘了）的样子，拨弄薄荷叶的手指停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只有香薰机持续散发着清凉的薄荷香，试图安抚某人（鬼）濒临崩溃的“鬼生尊严”。
过了几秒，丁程鑫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奇异地少了点之前的冷硬。
丁程鑫.“嗯，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丁程鑫.“你确实不擅长。”
陈朝.“！！！”
他还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她气得想扑上去咬他，可惜魂体做不到，只能干瞪眼。
陈朝.“你这个坏家伙，我要咬死你。”
陈朝瞪着丁程鑫，恶狠狠地宣布，可惜声音因为挫败和羞恼而没什么威慑力，配上她那张气鼓鼓的苍白小脸，更像虚张声势一样的。
可恶！！
怎么才能有实体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有实体，她就能真的扑上去咬他一口（虽然可能还是不敢），或者至少能把那个香薰机砸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虽然好像舍不得）！
她歪着头，下意识地、认真地思考起这个“学术问题”，魂体要怎样才能变得更实在？像活人那样能碰能摸能……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刘耀文。
想起他滚烫的唇压下来的触感，想起那股汹涌炽热的阳气渡入时，魂体瞬间凝实、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胸膛温度和心跳的奇异感觉。
对！就是那个！刘耀文的“阳气”！
亲……亲一下，就能变实在一点？
电光火石间，那个荒唐又清晰的念头占据了陈朝所有的思绪——亲一下，就能变实在。
刘耀文每次亲她，都渡过来滚烫的阳气，让她的魂体像被充了气一样凝实起来。
那如果……亲别人呢？是不是也能有类似的效果？是不是就能立刻变得“实在”起来，然后……咬这个讨厌的丁程鑫一口！
逻辑简单粗暴，且充满了报复性的诱惑。
陈朝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或者说，被挫败感和一时冲动完全支配了），在丁程鑫那句“你确实不擅长”的余音还未完全消散时，她抱着香薰机，魂体猛地向前一扑！
不是穿过去，而是实实在在地（以一种虚影撞向实体的笨拙姿态）“撞”到了丁程鑫面前，然后在对方因为这不按常理的一“撞”而略显错愕、微微睁大眼睛的瞬间。
她踮起脚尖（虚的），闭着眼，将自己的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目标明确——他的嘴唇！
冰凉的、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了丁程鑫温热干燥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陈朝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唇上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极淡的牛奶面包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干净的皂角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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