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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谁管你有没有动力!”
陈朝向后飘,试图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又退到了书架边缘,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布满灰尘的皮革书脊。
陈朝.“而且……而且赌约是你自己接受的!我又没答应给奖品!”
刘耀文.“默认规则。”
刘耀文伸出食指,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刘耀文.“赌约成立,赢家通吃,这是常识。”
常识你个头!陈朝在心里尖叫。
她死的时候才十七岁,赌约最多也就是跟小姐妹赌个新发卡、新裙子,哪有什么“赢家通吃”的霸王条款!
她又一次掉进了他的语言陷阱!这人是属狐狸的吗?!这么会抠字眼!
她气得想咬他,可惜魂体做不到,只能干瞪眼。
陈朝.“你就是耍无赖。”
刘耀文.“嗯,对。”
刘耀文爽快地点头承认,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刘耀文.“所以,彩头是什么?”
他一副“我就无赖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
陈朝真想一口阴气喷他脸上,如果她能喷出来的话。
她气呼呼地飘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不想理他。
陈朝.“那你猜错了。”
她试图扳回一城,毕竟她从头到尾可就都没有说过自己的答案。
刘耀文从善如流,仿佛早就等着她这句话。
刘耀文.“可以啊,那我猜错了,罚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几下,最后定格在她色泽极淡的唇上,意有所指。
刘耀文.“……再给你渡点阳气?毕竟,是我猜错了,打扰了你,总得补偿。”
陈朝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这算什么惩罚!这分明是奖励他吧!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陈朝.“这算什么惩罚!”
陈朝.“这分明、分明是你占便宜!”
刘耀文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
刘耀文.“我怎么占便宜了?渡阳气给你,消耗的是我,受益的是你。这是惩罚我,没错啊。”
他逻辑清晰,理由充分,如果不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陈朝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陈朝.“你……你强词夺理!”
她词汇贫乏,翻来覆去似乎只有这几个词能形容他的可恶。
陈朝.“反正不行!换一个!”
刘耀文.“换一个?”
刘耀文摸着下巴,做思考的样子。
刘耀文.“那……罚我以后每晚都必须来?风雨无阻?”
陈朝.“……”
这有区别吗?!而且为什么听起来更像是……约定?
她要的可是惩罚?!
陈朝.“不要!”
陈朝.“那换我亏大了。”
陈朝学以致用,把刘耀文之前说的话用上来了,仰着头带着点小骄傲的看着他,一副“你拿我怎么咋?”的小样子。
刘耀文被她这现学现卖,带着点笨拙模仿的小骄傲模样逗乐了。
他看着她仰起的、苍白小巧的下巴,和那双因为“反击”成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底那点逗弄的心思,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有些柔软。
刘耀文.“哟,学得挺快。”
他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刘耀文.“不过,账不是这么算的。”
陈朝刚升起的那点小得意瞬间凝固,警惕地看着他。
陈朝.“什么怎么算?”
刘耀文.“我提出‘每晚都来’是作为惩罚,这意味着我付出了‘必须来’的义务,失去了‘可以选择不来’的自由。”
刘耀文一本正经地分析。
刘耀文.“而你拒绝了这个惩罚,相当于我免除了这项义务,保留了自由。所以,是你亏了,不是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逐渐迷茫的眼神,慢悠悠地补充。
他顿了顿,看着她逐渐迷茫的眼神,慢悠悠地补充。
刘耀文.“而你用‘亏大了’来反驳我,是基于你拒绝了我的惩罚提议,这逻辑不成立。因为‘亏’与‘赚’,要放在同一件事、同一个提议框架下比较。你拒绝了A,就不能用A的框架来说我亏。”
陈朝.“……”
她感觉自己的魂体CPU快要烧了。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像天书!什么义务自由框架比较……他是来讨论惩罚的还是来上逻辑课的?!
她不要上学啊!!
她都已经死了十七年了,无所事事的十七年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陈朝.“……我听不懂!”
她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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