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苏丞相的密信
(苏府书房,灾民暴动当晚)
烛火摇曳。
苏丞相坐在书案后,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父亲。”
苏婉推门而入,一身藕荷色锦缎长裙,发髻上插着赤金步摇,在烛光下晃着冰冷的光。
“陛下今日在县衙门口,”她声音压得很低,“亲自为那个林晚挡石头。”
苏丞相的手一顿。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个扭曲的“杀”字。
“你看清了?”
“女儿亲眼所见。”苏婉走到书案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陛下看她的眼神……父亲,陛下从未那样看过任何一个女子。”
苏丞相放下笔,将写废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焰“嗤”地一声,吞没了那个字。
“婉儿,”他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为父为何送你去选秀?”
苏婉垂下眼睫:“记得。为了苏家的荣耀。”
“不。”苏丞相站起身,走到窗前,“是为了苏家的存续。”
他推开窗。
夜色如墨,远处县衙的灯火隐约可见。
“萧景珩登基三年,铲除异己,手段狠辣。”苏丞相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朝中老臣,被他清了一半。为父这些年谨小慎微,才保住相位。”
他转身看向女儿。
“但萧景珩不信苏家。他这次下江南,名为治水,实为查账。”
苏婉脸色一白:“我们的账……”
“假的已经准备好了。”苏丞相打断她,“但那个林晚,是个变数。”
“她今日揭穿沙盘造假,明日就可能查出账目问题。”
苏婉攥紧衣袖:“那就除掉她。”
“怎么除?”苏丞相冷笑,“萧景珩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今日灾民暴动,她受了点伤,萧景珩当场就下令彻查。”
他走回书案,拉开暗格,取出一封信。
“这是北境来的。”
苏婉接过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他们……他们答应了?”
“条件是江南的粮仓。”苏丞相压低声音,“一旦事成,北境起兵,我们里应外合。”
苏婉的手在颤抖:“父亲,这是谋反……”
“谋反?”苏丞相笑了,笑容里满是疯狂,“萧景珩逼的。他不给苏家活路,就别怪我们鱼死网破。”
他将信重新收好。
“明日宴会,为父会安排死士。若萧景珩死,我们拥立小皇子登基,你垂帘听政。”
“若他不死……”
苏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就让林晚死。”
番外二:周明远的夜巡
(县衙屋顶,同一夜)
周明远坐在屋脊上,手里拎着一壶酒。
月光很亮,照得江南的瓦片泛着青灰色的光。
他喝了一口酒,烈酒烧喉。
“周统领好雅兴。”
林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周明远低头,看见林晚站在庭院里,仰头看他。她换了身浅青色的寝衣,外面披着月白色披风,头发松松挽着,簪子都没戴。
“林姑娘还没睡?”他跳下屋顶。
“睡不着。”林晚笑了笑,“周统领也睡不着?”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周统领跟了陛下多久了?”林晚问。
“十年。”周明远说,“陛下还是皇子时,我就是他的侍卫。”
“十年啊……”林晚看着月亮,“那周统领一定很了解陛下。”
周明远沉默片刻。
“不了解。”他说,“没人了解陛下。”
林晚转头看他。
“陛下十三岁上战场,十六岁封王,二十岁登基。”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这十年,我看着他杀兄弑弟,铲除异己,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所有人都怕他,恨他,骂他是暴君。”
“但没人知道……”周明远顿了顿,“他登基那晚,一个人在先帝灵前跪了一夜。”
林晚愣住了。
“也没人知道,他每年冬天都会悄悄去京郊,给冻死的乞丐收尸。”
“更没人知道,他书房的暗格里,放着他母妃的牌位——那个被先帝赐死的女人。”
周明远仰头喝尽壶中酒。
“林姑娘,陛下不是暴君。”他看着林晚,眼神清明,“他只是……习惯了用刀剑说话。”
林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周明远站起身,“如果你对陛下有异心,我会第一个杀你。”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晚听出了杀意。
“我没有。”她轻声说。
周明远看了她很久。
“你的字迹,”他突然说,“和《河防纪要》上的批注一样。”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本书是三年前的。三年前,林侍郎之女林晚,应该还在闺中学女红,不会看治水的书。”
夜风吹过,庭中的桂花簌簌落下。
“周统领想说什么?”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周明远笑了。
“我不想说什么。”他转身离开,“只是提醒林姑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
“还有,明日苏府宴会,你最好称病别去。”
“为什么?”
“因为,”周明远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人不想让你活着离开。”
番外三:萧景珩的失眠
(县衙寝殿,深夜)
萧景珩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白日里,他从怀中掏出,递给她的那块。
玉佩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记得她接过玉佩时的表情。
惊讶,不解,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欣喜,不是惶恐,而是一种复杂的、仿佛透过他在看别人的眼神。
“陛下。”
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进。”
内侍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药碗:“陛下,该喝药了。”
萧景珩有头疼的旧疾,御医开的安神药,他每晚都要喝。
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
苦得他皱了皱眉。
内侍退下后,寝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萧景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今夜无风,月亮很圆。
他想起白日里,那块石头飞向她时,自己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想替她挡。
为什么?
他问自己。
因为她是治水的人才?
因为她是林侍郎的女儿?
还是因为……
萧景珩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脸。
在宴会上侃侃而谈时自信的脸。
在县衙门口被砸伤时苍白的脸。
在书房里献计时狡黠的脸。
每一张脸,都清晰得可怕。
“林晚……”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萧景珩啊萧景珩,你也有今天。
那个杀兄弑弟、冷血无情的暴君,竟然会为一个女子心动。
他走回床边,从枕下摸出一枚令牌。
玄铁铸的令牌,正面刻着“暗卫”,背面刻着“甲三”。
这是他手中最精锐的暗卫,一共只有十人。
他原本安排了甲三暗中保护她。
但现在……
萧景珩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
“甲一。”
黑影从梁上落下,悄无声息。
“陛下。”
“明日宴会,”萧景珩的声音很冷,“你亲自保护林晚。”
甲一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甲一是暗卫统领,从未离开过萧景珩身边。
“陛下,那您的安危……”
“朕自有安排。”萧景珩打断他,“记住,她若伤一根头发,你提头来见。”
甲一单膝跪地:“遵命。”
黑影消失。
萧景珩重新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想起周明远傍晚时说的话。
“陛下,林姑娘的字迹,和那些治水书上的批注一模一样。但那些书都是三年前的,这不合常理。”
萧景珩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不是没怀疑过。
从她在宴会上说出那些治水方案时,他就怀疑了。
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懂这些?
但他没查。
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想查。
他怕查出来的结果,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林晚,”他对着虚空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烛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小彩蛋:系统的深夜吐槽
(无人知晓的空间)
系统:【宿主今天表现不错,萧景珩好感度涨到90了。】
林晚(在梦中):【嗯……】
系统:【但苏丞相要杀你,周明远怀疑你,萧景珩也开始怀疑你。】
林晚:【……所以?】
系统:【所以宿主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赶紧完成任务跑路?】
林晚(翻了个身):【不要,暴君还没爱上我呢。】
系统:【……宿主你清醒一点!我们是攻略系统,不是恋爱系统!】
林晚:【有区别吗?】
系统:【……】
系统:【算了,你睡吧。】
(沉默)
系统:【对了,明天宴会,苏丞相安排了十二个死士,六个弓箭手,还有三个用毒高手。】
林晚(瞬间清醒):【什么?!】
系统:【所以宿主,记得穿防弹衣哦~】
林晚:【……你们系统还卖防弹衣?】
系统:【不卖,但可以租,100积分一天。】
林晚:【我只有100积分。】
系统:【那就正好租一天~】
林晚:【……奸商。】
(番外完)
隐藏线索:
苏丞相已与北境勾结,粮仓是交易筹码
周明远发现林晚字迹问题,但未上报
萧景珩安排最精锐的暗卫保护林晚
系统可租赁道具,但价格昂贵
下章预告:
苏府宴会上,杀机四伏。十二死士、六弓箭手、三毒师……林晚该如何破局?萧景珩的暗卫能否护她周全?周明远又会做出何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