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失控的意外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江清河心里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他开始控制不住地留意季重锦——开会时对方指尖敲桌面的节奏、讨论方案时眉峰微蹙的模样，甚至偶然擦肩而过时，空气中飘来的淡淡杨梅香(其实是某个人故意放的)，都能让他的心跳乱了半拍。
可宿敌的身份像道无形的枷锁。他总想起两人从小到大针锋相对的过往，想起那些互相拆台、狠话连篇的瞬间，每次想往前迈一步，理智就会狠狠拽住他：江清河，你们是宿敌，怎么能有这种荒唐的心思？
季重锦却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
先是“顺路”接送。明明两人住的小区方向相反，季重锦却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江清河楼下，理由是“项目对接方便”；晚上加班结束，又会自然地打开副驾车门：“送你，省得你打车等半天。”
江清河想拒绝，可每次看到季重锦车里熟悉的杨梅香气息，想到上次信息素失控时对方的安抚，到了嘴边的“不用”就变成了沉默，乖乖拉开车门。
车厢里的氛围总是很微妙。季重锦很少主动提起感情，却会不动声色地照顾他——知道他胃不好，车里常备着温蜂蜜水（美其名曰“顺手买的”）；看到他皱眉揉太阳穴，会默默调低空调温度，递上一片缓解疲劳的薄荷糖。
蜂蜜水的甜，混着车厢里淡淡的杨梅香，像极了两人纠缠的气息，让江清河的心一点点变软。
更让他招架不住的是季重锦的“主动出击”。项目中期汇报前，季重锦以“需要熬夜核对数据”为由，把他拐回了自己家。
书房里，台灯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季重锦坐在书桌前敲键盘，江清河坐在对面核对数据，偶尔抬眼，就能看到对方专注的侧脸。空气里，蜂蜜味与杨梅味悄悄交融，没有失控时的灼热，只有淡淡的、安心的甜酸。
“这个数据不对。”江清河指着屏幕，下意识地凑近，肩膀几乎碰到季重锦的胳膊。
季重锦侧头看他，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杨梅的甜酸气息：“哪里错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江清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微微发烫。他慌忙往后缩了缩，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这里，参数代入错了。”
季重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修正了错误。然后，他没转头，只是轻声问：“江清河，你在怕什么？”
江清河的身体一僵，指尖攥紧了笔：“我没怕。”
“没怕？”季重锦转头，眼神深邃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上次隔离门里的事，你不是说‘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江清河心里紧闭的门。他抬头，撞进季重锦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平时的疏离与嘲讽，只有认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们是宿敌。”江清河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理由。
“宿敌又怎样？”季重锦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信息素不会说谎，你的心跳也不会。江清河，你敢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江清河的心跳猛地加快，蜂蜜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出一丝，缠向季重锦。他看着对方眼底的认真，想起失忆时的依赖、失控时的契合、这些日子里不动声色的照顾，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别过脸，耳根红得发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
仅仅一个字，却让季重锦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他伸手，轻轻捏住江清河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再说一遍。”
江清河的脸颊滚烫，却没有再躲闪，眼神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我说，我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满意了？”
话音刚落，季重锦的唇就覆了上来。(某个人想亲很久了)
没有失控时的灼热，只有温柔的辗转。杨梅的甜酸气息与蜂蜜的温甜交融，80%的适配度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的契合。江清河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下意识地闭上眼，抬手搂住了季重锦的脖子，回应着这个迟到了许多年的吻。
书房里的灯光柔和，信息素缠缠绵绵，甜酸交织的味道里，多了几分确定与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江清河，”季重锦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以后，别再提宿敌了。”
江清河点点头，脸颊依旧通红，却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黏糊糊的：“嗯。”
蜂蜜味的信息素软乎乎地裹住两人，杨梅香温柔地回应着，像在诉说着一场跨越宿敌身份的爱恋。
就在这时，季重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项目组的群消息提醒。江清河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同事在问明天的汇报流程，还附带了一句：“季医生和江医生今天又一起加班？你们俩最近怎么回事，吵架都变少了！”
江清河的脸瞬间更红了，埋在季重锦的怀里不肯抬头。
季重锦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回复消息：“以后不会吵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低头，在江清河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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