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暗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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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光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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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男生宿舍，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苏新皓刚核对完破冰活动的最终报销单，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准备关电脑。

左航“苏新皓——”

左航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憋坏了的笑意。

他早就洗好了澡，翘着腿躺在床上刷手机，就等着这一刻。

苏新皓头也不回：

苏新皓“说。”

左航“嘿嘿，”

左航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扒着床栏。

左航“聊聊呗？关于咱们沈副主席，以及……你那可歌可泣、奋发图强的‘高中励志史’。”

苏新皓关机的动作顿住了。

左航“别装傻啊！”

左航滑下椅子，凑到苏新皓旁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左航“我早看出来了！上次学妹一说‘双子星’，你那表情就不对劲。”

左航“后来温瑾桉可都告诉我了，沈副主席对你高中压根没印象。”

左航“这说明啥？你是不是暗恋人家？”

苏新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上面模糊映出他和左航的影子。

左航“我打听过了，”

左航乘胜追击，掰着手指头。

左航“沈书瑜，一中理科神话，从高一起就稳坐年级前三，雷打不动。”

左航“你呢？我托人问了你们那届的人，你高一的时候，最好也就年级……五六十名？”

左航“中等偏上，不错，但离人家可差远了。”

他仔细观察着苏新皓的神色。

左航“然后，高二上学期开始，你名次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嗖嗖往上蹿，高三就稳定在第二第三了。”

左航“这动力……啧啧，总不能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吧？”

寝室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的车声。

苏新皓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上轻轻划了一下。

苏新皓“左航，”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

苏新皓“有些事……”

左航“别拿‘都过去了’糊弄我！”

左航打断他，难得的认真。

左航“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我不傻。”

左航“你看沈书瑜那眼神，跟你平时看什么都淡淡的样儿完全不是一回事。”

左航“还有你那些‘刚好记得’‘顺路’‘巧合’，骗鬼呢？你就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高中就盯上人家了？”

长久的沉默。就在左航以为苏新皓不会说的时候，他听见一声叹息。

苏新皓“不是‘盯上’。”

苏新皓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久远的梦。

苏新皓“是……看见。”

他转过身，背靠着书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陷入了回忆。

苏新皓“高一开学没多久，第一次月考，她在红榜第一位，照片就是标准的证件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干净。”

苏新皓“我？我挤在人群中找自己的名字，在挺后面的位置找到的。”

苏新皓“那时候就觉得，哦，第一名，挺厉害。”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

苏新皓“本来也没什么。直到有一次，物理竞赛预选发榜。”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那个遥远的午后。

苏新皓“名单贴在公告栏，她排在第一个。”

苏新皓“很多人围着看，议论。她也在，就站在人群外圈，安静地看着名单。”

左航屏住呼吸，没敢插话。

苏新皓“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

苏新皓的声音很低。

苏新皓“这个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新皓“后来就忍不住会注意。”

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苏新皓“年级大会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逻辑清晰，语速平稳，稿子都没有拿，就那么看着台下说出来。”

苏新皓“模考后老师讲评，她的卷子总是被投影出来当范例，步骤简练得几乎没有废话。”

苏新皓“她好像永远在‘进行中’，永远朝着某个方向，心无旁骛。”

左航“然后你就开始玩命学了？”

左航轻声问，心里已经勾勒出那个画面：

一个漫无目标的少年，偶然窥见了另一颗星辰运行的轨迹，被那光芒和笃定震慑，然后生出了追赶的渴望。

苏新皓“算是吧。”

苏新皓点点头。

苏新皓“看着她永远在前面，自己却连她的背影都追不上，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嫉妒，就是觉得，太黯淡了。”

苏新皓“至少，下次红榜贴出来，名字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是靠近一个名次，好像……也算某种联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苏新皓“那时候也没想过要跟她考同一所大学什么的。高中三年，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我也不知道她想去哪里。”

苏新皓“就是单纯地想……变得更好一点，好到……万一，只是万一，她某次看红榜的时候，目光扫过我的名字，哪怕只有一秒。”

左航听得心里发酸，这动机纯粹得让他想落泪。

左航“所以你就刷题、啃竞赛、拼命往前冲？就为了……让她可能看到你名字？”

苏新皓“嗯。”

苏新皓应了一声，

苏新皓“挺傻的，对吧？但那时候，好像只有这个办法。她刷三套题，我就刷五套。”

苏新皓“她把错题本整理得工工整整，我就把错题和所有变式题都吃透。”

苏新皓“困了想想她发言时挺直的脊背，累了看看红榜最顶上那个名字……就这么，一点一点，爬了上去。”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苏新皓“也挺好，至少成绩上来了，考大学选择也多。”

左航“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也来了这里的？”

左航追问。

苏新皓沉默了片刻。

苏新皓“大二开学，学生会换届竞选。”

他声音低了些。

苏新皓“我看到候选人名单上有她的名字。沈书瑜。我当时……”

他停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一刻的震动。

左航“懵了？傻了？觉得老天开眼了？”

左航帮他说。

苏新皓失笑，摇了摇头：

苏新皓“都有点吧。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

苏新皓“高中三年平行线一样的人，居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想起竞选前那段日子，既期待又忐忑，拼命准备，既想赢，又怕赢了她会不开心，输了她又看不到自己。

左航“结果阴差阳错，你俩还成搭档了！”

左航一拍大腿。

左航“缘分啊皓哥！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你暗恋得这么苦，给你送助攻来了！”

苏新皓“也许吧。”

苏新皓没有否认，眼底有光微微闪动。

苏新皓“所以，我很珍惜现在。”

珍惜能和她并肩工作、平静交谈、甚至一起吃饭的每一刻。这已经是曾经的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左航看着他，重重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左航“兄弟，你这暗恋史，我服。放心，兄弟我肯定全力支持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贼兮兮地凑近

左航“你那些年，就没干过点更……那啥的事？比如偷拍个照片什么的？”

苏新皓眼神微动，脑海里闪过那张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过曝照片。

但他只是平静地推开左航凑得太近的脸。

苏新皓“想什么呢。睡觉。”

灯灭了。左航躺在床上，激动得睡不着，摸出手机给温瑾桉发消息：

「惊天大瓜！我们皓哥的暗恋史揭秘，纯情指数爆表！高中三年只为红榜靠近女神一步，不知女神志愿，大学重逢纯属命运安排，这是什么绝世纯爱剧本。速来交流！」

很快，温瑾桉回复了一长串感叹号和流泪猫猫头，附言：

「明天图书馆小角落！带好瓜子！我要一字不落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