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好像刻意和江余作对,呼啸而来,白色的窗帘被风刮起,好像鬼魅般向她袭来。
江余静静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谨慎看了眼窗外。
下面全是树,一片死寂。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坐了一整晚。
头有些疼,她更期待等黎明破晓的时候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江余是迎难而上的鱼,即使前方是波涛汹涌汪洋大海,她也要跳出去。
一晚上除了那个神秘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其它声音。
第二天她的房门被敲响,来人真是申阴,江余内心感叹他竟然还知道敲门,而不是直接像之前一样穿透墙进来。
再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江余心有余悸,这一切顺利的不像话。
“走吧”申阴冷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当然也没有忽略她眼里的疲惫,不过和他没有关系了。
江余“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走出了房间,不管用什么办法,她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空气安静的过分,江余警觉的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好像黑暗中一双狡黠的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最后停在了一楼,但出乎意料的是,随着申阴走出电梯门,江余才踏出第一步,突然冲出来什么东西,向她袭来。
一道人影飞奔向江余,一口咬在了江余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袭来,江余一脚把身上的东西踹飞出去,才发现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江余心里的怒火猛然升起,捂着肩膀的伤口,盯着地上已经完全丧志的人。
同时不忘白了一眼站在旁边当看客的申阴,明明他在自己前面,可地上那个东西就是不分先后伤了她。
怎么就会那么巧呢?
仔细看才发现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人看起来像15—16左右的孩子,男女不详。
此刻发疯般的看着江余,嘴里不断发出咀嚼的声音。
如果不是江余还摸到了自己肩膀上完整的肉,她都要开始怀疑他吃的是不是自己的肉。
瘆人的害怕。
申阴对地上不断扭动的人没有什么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江余心里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正想问他是怎么回事。
一个胖胖的身影从外面先冲了进来,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土豆院长。
他略过了江余和申阴,直奔地上的人,出乎意料的一把抱起了地上的人,好像是他的孩子。
眼里万分不解,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会跑了出来。”
说完亲手拨开那孩子额前凌乱的长发,红色的瞳孔格外引人注意。
细看是个男孩,男孩身上的病服也勾起江余的好奇,在想他是不是生病了,那她自己刚才还被咬了一口。
心里感觉有凉凉,不过不解他为什么只攻击她,看到院长的那一刻,好像被打了镇定剂,只是安静的看着院长为他整理衣服。
直到站在一边的申阴幽幽来了一句,“院长,他咬伤了这个女孩!”
一句话落在顾土的耳朵里,仿佛是道惊雷。
猛然抬头,看向江余,“他真的咬伤了你”
看到江余轻轻点头,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不争气的看了一眼申阴,申阴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默默避开。
这些小动作江余自然没有放过,捂着肩膀的手缓缓放下,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不然为什么越来越疼了。
不过习惯隐藏伤口的她镇定的站在一边,从小就告诫自己不要把最弱的一面暴露给敌人。
何况是未知的因素,江余的眼神开始晦暗。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别人的圈套。
顾土又怎么会不知道申阴的心思,无非想强行把这个女孩留在这里,动用了点手段,他什么都明了。
可这真的不会遭天谴吗?
“对不起,你可能暂时无法离开这里了”顾土看着躺在怀里的男孩,又看看江余,声音包含歉意,又有些叹息。
“为什么”江余提高了音量,明显有点生气。
但她依旧冷冷的看着顾土。
“他的身体里有病毒,你可能会被传染……”
“不能放你走了……”
一句话让江余的脸彻底黑了,手中的拳头已经悄然捏紧。
愤恨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敢看她的申阴,猜测到大概率是他搞的问题。
“放我走,我自己出去治”
江余的声音冷若冰霜,似乎完全不在乎顾土的语重心长,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