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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有多香,今儿早上醒得就有多惨烈。
朕正做着梦呢,梦见自个儿躺在云端上,周围飘着大蒜味的云彩。突然,身下一空,那云彩裂开了!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好几声惨叫。
“哎哟我的腰!”
“谁压我腿了!”
“救命啊!地陷了!”
朕猛地睁眼,只见那两张原本拼在一起的罗汉床,不知是因为谁睡相太差(朕严重怀疑是刘耀文),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而朕,连同睡在朕旁边的严浩翔和宋亚轩,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那条缝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都给朕别动!”
朕被挤得气都喘不匀了,一只手还被严浩翔压在身下,“谁再动一下,朕就把谁踢下去!”
“陛下!我想动啊!”刘耀文睡在最边上,此刻正半个身子悬空,两只手死死扒着床沿,一脸惊恐,“我要掉下去了!真源哥救我!”
“别喊了!”张真源睡得沉,被这动静吓醒,一脸懵地坐起来,还不忘伸手去捞刘耀文,“抓住我的脚!”
好一番折腾,大家才从这就地解散的“超级大床”上爬下来。
严浩翔揉着腰,一脸愤恨地指着刘耀文:“肯定是你!昨晚睡觉跟打拳似的,一脚把床给蹬开了!”
“怎么可能是我?”刘耀文此时正坐在地上穿鞋,闻言把脚一伸,“我这腿长,那是伸展运动!谁让这床不结实!”
“行了行了。”丁程鑫披着外衫,无奈地看着那两张滑开的罗汉床,“看来这拼床的法子行不通。今晚还是老老实实各回各屋吧。”
“我不!”宋亚轩顶着一头乱毛,抱着个枕头不撒手,“各回各屋就没人给我讲故事了!我要听真源哥哥讲他在军营里怎么用馒头打晕敌人的!”
“那是谣传!”张真源脸红了,“那是石头!不是馒头!”
洗漱完毕,大家围坐在桌前吃早膳。
外头的知了叫得那叫一个欢快,“知了——知了——”,一声接着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这破蝉!”马嘉祺放下筷子,眉头紧锁,“大清早的叫魂呢?吵得本宫头疼。”
“就是!”贺峻霖也揉了揉太阳穴,“本宫昨晚刚算好的账,被这蝉一叫,全乱了。这蝉怎么就不知道闭嘴呢?”
“想让它闭嘴还不简单?”
刘耀文一口吞下个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去粘知了!小时候我最爱玩这个了!弄点面筋,拿根长竹竿,一粘一个准!”
“粘知了?”宋亚轩好奇地问,“好玩吗?”
“好玩啊!而且……”刘耀文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听说那知了猴(蝉的幼虫)炸了吃特别香!嘎嘣脆!”
“呕——”
宋亚轩和马嘉祺同时做了个干呕的表情。
“刘耀文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马嘉祺嫌弃地往后躲,“什么都想吃。那是虫子!”
“虫子怎么了?”贺峻霖这回居然没反对,反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本宫听说,这蝉蜕(蝉壳)可是味中药,去药铺能卖不少钱呢。还有那知了,有的酒楼也收……”
“你看!贺儿都说是好东西!”刘耀文来了劲,“走走走!咱们去弄面筋!今天我要把御花园的知了全抓光!”
朕看着这群又要开始作妖的男人,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朕挥挥手,“只要别再把朕的御花园给拆了就行。”
……
既然要粘知了,那就得先洗面筋。
一袋子白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和成面团,然后就在水里不停地洗,直到洗出那一团黏糊糊、劲道道的面筋来。
“这玩意儿真能粘住?”严浩翔看着手里那团像鼻涕一样的东西,一脸怀疑,“看着还没我的枪头好使。”
“你懂个屁。”刘耀文找来几根长长的竹竿,把面筋缠在顶端,“这叫以柔克刚!看好了!”
一行人扛着竹竿,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御花园。
此时日头正好,树荫下蝉鸣阵阵。
“嘘——”
刘耀文竖起手指,示意大家噤声。他猫着腰,像个要去偷地雷的鬼子,悄悄靠近一棵大柳树。
树干高处,一只黑黢黢的知了正趴在那儿叫得欢。
刘耀文屏住呼吸,慢慢举起竹竿,那团面筋颤巍巍地靠近蝉的翅膀。
近了……更近了……
“啪!”
面筋精准地黏住了蝉翼。
“中了!”刘耀文大吼一声,猛地收杆。
那只还在懵逼中的知了就被他拽了下来,还在竹竿头上扑腾着翅膀“滋儿哇滋儿哇”乱叫。
“厉害啊!”宋亚轩鼓掌,“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大家一看这确实挺有意思,纷纷散开,各自找树去了。
“这只我的!”严浩翔看中了一只趴得低的,直接上手就要去粘。
“那是本宫先看见的!”马嘉祺也不甘示弱,虽然他穿着长衫行动不便,但胜在眼神好(戴了眼镜),指挥着张真源,“真源,往左一点,那儿有只肥的!”
张真源这老实人成了马嘉祺的专属苦力,举着竹竿在树下转圈圈:“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你那是夜盲症还没好吗?”马嘉祺恨铁不成钢,“就在那片叶子底下!那个黑点!”
“哦哦!”张真源一竿子戳过去。
结果用力过猛,不仅没粘住蝉,反而把那根树枝给戳断了。
“哗啦——”
树枝掉下来,正好砸在路过的贺峻霖头上。
“哎哟!”贺峻霖捂着脑袋,“张真源!你要谋杀债主吗?!本宫的发型!”
“对不起对不起!”
这边乱成一团,那边刘耀文已经抓了七八只了,正得意洋洋地往笼子里塞。
“看!我是捕蝉小能手!”他冲我挥手,“陛下!你要不要试试?”
朕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乘凉,看着他们上蹿下跳的,倒也觉得有趣。
“拿来,朕试试。”
刘耀文屁颠屁颠地递过来一根杆子。
朕瞄准了一只趴在低处的蝉,正准备出手。
突然,那只该死的小翠不知道从哪飞了过来。它大概是以为那是好吃的,一个俯冲下来,一口啄在了那团面筋上。
“嘎——!”
这一啄不要紧,那面筋黏性极大,直接把小翠的嘴给黏住了!
“唔唔唔!唔唔唔!”
小翠瞬间慌了,扑腾着翅膀在空中乱飞,嘴却怎么也张不开,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叫声。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刘耀文笑得在地上打滚:“该!让你贪吃!这下成哑巴鸟了吧!”
“快救它!”宋亚轩虽然也想笑,但还是心软,“别把它憋死了!”
严浩翔幸灾乐祸地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只还在扑腾的鸟:“别动!再动就把你烤了!”
好不容易把面筋从小翠嘴上弄下来,这鸟嘴上一圈毛都被粘掉了,看着像个秃嘴老太太,滑稽得很。
它重获自由后,第一时间飞到了最高的树枝上,对着下面的人破口大骂:
“陷阱!陷阱!谋杀亲鸟!谋杀亲鸟!”
“这鸟还会成语了?”马嘉祺挑眉,“谋杀亲鸟?咱们什么时候跟它成亲戚了?”
“可能是刘耀文的远房表亲吧。”贺峻霖补刀。
这一天,大家就在这御花园里跟知了斗智斗勇。
衣服被树枝挂破了,鞋子上沾满了泥,脸上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但那笼子里,却是满满当当的战利品。
“这些……真要炸了吃?”我看着那一笼子黑乎乎、还在乱爬的知了,有点下不去嘴。
“吃!”刘耀文坚定地点头,“这可是高蛋白!大补!”
“我不吃!”宋亚轩躲得老远,“看着就害怕!”
“那就只要蝉蜕。”贺峻霖拿了个小镊子,开始把那些还没蜕壳的知了挑出来,“这些壳留着卖钱,肉……你们随意。”
晚膳时分。
御膳房真的送来了一盘油炸金蝉。
炸得金黄酥脆,撒上了椒盐和辣椒面,闻着……居然还挺香?
“来,尝一个!”
刘耀文夹起一个,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那叫一个响,“香!真香!跟吃脆骨似的!”
严浩翔也尝了一个,点点头:“还行,下酒不错。”
张真源闭着眼吞了一个,表情有点痛苦:“有点……有点扎嘴。”
马嘉祺和丁程鑫是坚决不碰的,只在一旁喝茶。
“陛下,您尝尝?”刘耀文期待地看着我。
朕看着那盘子里的东西,咽了口唾沫。
作为女帝,要有尝试新事物的勇气!
朕夹起一个,闭上眼,放进嘴里,一咬。
“咔嚓。”
嗯?
好像……真的还行?
焦香酥脆,越嚼越香。
“不错。”朕睁开眼,“这玩意儿,确实下酒。”
“是吧!”刘耀文高兴坏了,“我就说我是美食家!”
“你是杂食家。”马嘉祺冷冷地纠正。
吃完这顿略显重口味的晚膳,大家又开始无所事事。
“今晚……”
我刚开口,大家就齐刷刷地看过来。
“今晚不许拼床!”我先发制人,“那罗汉床都给你们睡塌了!今晚……除了真源,其他人都回自己屋睡!”
“为什么是真源?!”
其余几人瞬间炸了锅。
“因为他老实!”我理直气壮,“他睡觉不打呼噜,不磨牙,也不抢被子!最重要的是,他不乱动!”
“我不服!”刘耀文跳起来,“我也能不乱动!我可以把自己绑起来!”
“我也能!”严浩翔举手,“我可以点睡穴!”
“本宫可以……可以付房费!”贺峻霖掏钱袋。
“都没用!”我一挥手,“真源,跟朕走!其他人,跪安!”
张真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红着脸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顾着嘿嘿傻笑。
“还不快跟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来了!”
张真源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像只得到了肉骨头的大金毛。
身后,传来了一阵羡慕嫉妒恨的哀嚎声。
回到寝殿,关上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张真源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陛下……臣侍……先去打地铺?”
“打什么地铺?”我拍了拍床边,“上来。”
“这……”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坐下来,“臣侍怕压坏了床……”
“你当朕这龙榻是纸糊的?”
我伸手勾住他的腰带,把他往里一拉。
张真源顺势倒在床上,却不敢压着我,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陛下……”
“睡觉。”
我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身上硬邦邦的,像块暖烘烘的石头,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全。
“嗯。”
他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把我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
“臣侍……一定会很乖的。”
我忍不住笑了。
这傻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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