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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尚可醒,但这“宿色”却是怎么洗都洗不掉。
隔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大咧咧地照进来,照亮了养心殿偏殿里那一排整整齐齐、伸出被窝的——紫薯精脚丫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宋亚轩从被窝里弹坐起来,举着自己那双紫得发黑的小肉手,又看了看同样颜色的脚,眼泪瞬间就要下来了:“亚轩中毒了!亚轩要变成紫薯精了!呜呜呜……”
“闭嘴!”
严浩翔被吵醒,顶着鸡窝头坐起来,黑着脸看了一眼自个儿的手脚,也是呼吸一滞。昨晚看着还是紫红色,怎么过了一夜氧化之后,变得跟中了剧毒的僵尸似的?
“这玩意儿……怎么洗不掉啊?”刘耀文趴在床边,正拿口水在那儿蹭脚背,“呸呸呸,我都蹭破皮了,还是紫的!”
“别费劲了。”马嘉祺靠在枕头上,抬起自个儿那双修长但此刻紫黑紫黑的手,推了推眼镜框(昨晚没摘),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葡萄汁一旦染进了皮肤纹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消不下去的。咱们现在……就是一窝成了精的茄子。”
“茄子?!”贺峻霖一听这话,算盘都顾不上拿了,捧着脸哀嚎,“本宫今日还要去见绸缎庄的掌柜谈生意!顶着这一身‘尸斑’去,人家不得以为本宫是诈尸还魂去收账的?!”
“噗——”
朕原本也是愁云惨淡,听见“诈尸收账”这四个字,实在没忍住笑喷了。
正当大家对着一屋子“紫脚怪”愁眉苦脸时,殿外突然传来了太监总管公鸭嗓般的通报声:
“太医院院判王太医,依例来给陛下请平安脉——”
全场瞬间死寂。
“完了!”张真源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惊恐,“这副样子让太医看见,不得以为咱们集体中了什么奇门毒药?”
“快藏起来!快!”丁程鑫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指挥,“把手藏袖子里!把脚塞被窝里!谁也不许露出来!”
“宣——!”朕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同时把那双紫手死死地压在屁股底下。
殿门推开,一个白胡子老头提着药箱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这王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医术高超,就是眼神不太好,还特别爱操心。
“老臣参见陛下,参见各位主子。”王太医跪下行礼,起身时习惯性地扶了扶老花镜(其实是水晶磨的镜片),“陛下近日龙体可安康?这天热,老臣特意配了些清热解暑的方子……”
“朕好得很!”我赶紧打断他,“不用看了,把药方留下,你跪安吧。”
“那是那是。”王太医也是个尽职的,没听进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不过这平安脉还是要请的。陛下,请伸出手来。”
我:“……”
我求助地看向周围那七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没人敢动。
“陛下?”王太医疑惑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朕身上扫了一圈,“陛下可是哪里不适?为何面色有些……僵硬?”
“没……没有。”我硬着头皮,心想伸就伸吧,大不了就说是染了指甲。
我慢吞吞地从屁股底下抽出那只紫黑紫黑的手,递了过去。
王太医眯着眼,还没搭上脉,视线一触及那只手,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胡子都飞起来了。
“这这这……这是何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凑近了看,声音都变调了,“发紫!发黑!这是……这是中了西域奇毒‘鹤顶红’的变种?!还是在练什么失传已久的‘毒砂掌’?!”
“不是……”我刚想解释。
“哎呀!”王太医一声惊呼,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刘耀文。
刘耀文这傻小子刚才顾着看热闹,忘了藏脚,一只硕大的紫脚丫子正大咧咧地伸在被子外面晃悠。
“刘……刘常在的脚也黑了!”王太医吓得药箱都掉地上了,“这是瘟疫!这是会传染的恶疾啊!从手烂到脚!陛下!快!快传令封锁养心殿!隔离!要隔离啊!”
“噗哈哈哈——”
严浩翔实在憋不住了,把头埋进枕头里狂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严侧君也发作了!”王太医见严浩翔浑身抽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是已经毒气攻心,开始抽风了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误会!都是误会!”
丁程鑫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伸出那一双同样紫红的手,一把扶住快要昏厥的王太医,“王大人,您仔细闻闻,这是毒吗?”
王太医哆哆嗦嗦地凑近丁程鑫的手,使劲吸了两下鼻子。
“嗯?好像……有点甜?”老头迷茫了,“还有一股子……酒味儿?”
“这是葡萄汁!”马嘉祺推了推眼镜,再也不装了,直接把两只紫手摊开在王太医面前晃了晃,“昨儿个我们给陛下酿酒,踩葡萄踩的。哪来的毒?您老人家话本看多了吧?”
“踩……踩葡萄?”
王太医愣在那儿,看着这一屋子伸出来的紫手紫脚,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荒唐!简直是荒唐!”老头气得胡子乱颤,“身为后宫主子,怎可做如此粗鄙之事!这……这成何体统!老臣的心疾都要犯了!”
“哎呀王大人消消气。”贺峻霖赶紧凑过去(藏着手),开始忽悠,“这叫亲力亲为!这叫体验民生!再说了,这葡萄酒酿好了,还得赏您老人家一坛呢!”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地把受到惊吓的王太医送走,养心殿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毒砂掌!笑死我了!”刘耀文在床上打滚,“我这明明是香喷喷的葡萄掌!”
“还瘟疫呢!”严浩翔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咱们这要是瘟疫,那肯定是全天下最甜的瘟疫。”
笑归笑,但这紫手紫脚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宋亚轩看着自己的手,“像个妖怪一样,都不敢出门了。”
“不出门就不出门。”张真源倒是看得开,正坐在地毯上给那只也不幸染成紫色的鹦鹉小翠喂食,“反正咱们人多,在屋里也能玩。”
正说着,小翠吃饱了,扑腾着紫色的小翅膀,看着这一屋子跟它同色系的“亲人”,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它挺起胸膛,那是相当自豪地喊了一句:
“一家人!一家人!紫薯精!紫薯精!”
“……”
“刘耀文,去把锅架起来。”我面无表情地下令,“朕今天中午就要吃红烧乳鸽……不对,红烧鹦鹉。”
这一天,大家因为“没脸见人”,只能全窝在养心殿里。
外头日头毒辣,屋里虽然也闷,但好在人多热闹。
“来来来,既然出不去,咱们来玩游戏!”
刘耀文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大箱子,“我之前的宝贝都在这儿了!”
打开一看,好家伙。
木剑、陀螺、鸡毛毽子、还有一副缺了几个子的象棋。
“玩什么?”严浩翔拿起木剑比划了两下,“这里也施展不开啊。”
“踢毽子!”
丁程鑫提议,“这个不用大地方,还能活动筋骨。”
“踢毽子那是女人玩的……”刘耀文刚想吐槽,就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朕觉得挺好!”我挽起裤腿,露出一截紫脚踝,“来!谁输了谁晚上不许吃饭!”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紫脚杯”踢毽子大赛开始了。
这踢毽子虽然看着简单,但对于这群习惯了大开大合的武夫来说,简直比绣花还难。
“哎哟!我的腰!”
严浩翔一个高抬腿想去接毽子,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跨给拉伤了,毽子没踢着,反倒是自己转了个圈,“这玩意儿怎么轻飘飘的?一点手感都没有!”
“看我的!蝎子摆尾!”
刘耀文试图用后脚跟去踢,结果判断失误,脚后跟狠狠磕在了桌角上。
“嗷——!”他抱着脚单腿乱跳,“谋杀啊!这桌子谁摆这儿的?!”
相比之下,马嘉祺和丁程鑫就从容多了。
两人你来我往,那鸡毛毽子在他们脚上跟长了眼睛似的,忽上忽下,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那是天衣无缝。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贺峻霖在旁边数数,数得直打哈欠,“你俩能不能失误一次?本宫想看刘耀文出丑。”
“想得美。”马嘉祺一脚将毽子高高踢起,还顺便推了推眼镜,“这叫基本功。”
最后,毽子落在了……我的头上。
“陛下!”
大家一惊,刚想过来。
我头也没抬,直接用脑门一顶,那毽子受力弹起,正好落在张真源的脚边。
张真源这老实人反应极快,抬脚轻轻一勾,稳稳接住。
“好球!”宋亚轩鼓掌,“那是陛下赐给真源哥哥的!”
“真源,接好了!”我笑着喊,“掉了晚上没饭吃!”
一整天,养心殿里充满了鸡飞狗跳的欢笑声。
虽然手脚是紫的,虽然被太医当成了瘟疫源头,虽然那只鹦鹉还在不停地喊“紫薯精”。
但这种把门一关,只有我们自己人的日子,却也是格外自在。
晚膳时,大家看着自己那双依然洗不掉颜色的手抓着馒头,也不嫌弃了,反而还比起赛来。
“看!我的手比你的紫!”刘耀文举着手跟严浩翔比。
“那是因为你手黑,底色重!”严浩翔反驳。
“我的最好看!”宋亚轩把手伸到我面前,“想不想吃紫葡萄?”
我无奈地摇摇头,夹了个鸡腿给他:“吃你的饭吧。”
夜深了。
大家挤在偏殿的大通铺上,经过一天的折腾,都有些那个累了。
“陛下。”
张真源睡在最边上,忽然小声开口,“虽然咱们现在看着怪怪的,但……臣侍觉得挺开心的。”
“傻子。”我在黑暗中笑了,“变得跟妖怪似的还开心?”
“开心。”他憨憨地回答,“因为大家都一样。而且……这是咱们一起酿酒留下的印记。”
“是啊。”马嘉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叫……染了色的情分,洗不掉的。”
“咦——马哥你好肉麻!”刘耀文在那边抖了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睡觉!”丁程鑫拍了拍被子,“明天还得接着想办法洗这身皮呢。”
我闭上眼,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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