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适时地插了一句嘴，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耀文要是穿上这身，在那屋顶上飞来飞去，肯定特别威风。到时候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咱们刘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还……还特别亲民。”

“真的？”刘耀文狐疑地看着我，那狗耳朵似乎动了一下，“陛下真觉得威风？”

“真威风。”我忍着笑点头，“朕要是看见了，肯定得夸你一句‘好汉子’。”

“那……那我就试试？”刘耀文脸红了红，一把抓过那件黄背心，“为了陛下……送饭就送饭！我看谁敢笑话我！”

搞定了一个劳动力，贺峻霖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擦枪的严浩翔。

“看我干嘛？”严浩翔头皮一麻，把枪往身后一藏，“我可不去！我这枪是杀敌的，不是用来挑盒饭的！”

“没人让你挑盒饭。”贺峻霖笑得像只小狐狸，“这送餐嘛，总得有个安保。万一路上有人抢劫咱们的御膳怎么办？严侧君，这护送的任务，非你莫属啊。”

“抢劫盒饭？”严浩翔翻了个白眼，“京城的治安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以防万一嘛。”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温声道，“再说了，耀文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万一他在路上把客人的饭给吃了怎么办？总得有个人监督。”

严浩翔看了看正把脑袋套进黄背心里、还在那儿傻乐的刘耀文，叹了口气。

“行吧。”他认命地站起来，“我就当是去遛狗了。”

“汪！严浩翔你骂谁呢？！”

……

于是，咱们的“皇家外卖”业务，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中正式开张了。

御膳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张真源这老实人被抓了壮丁，正光着膀子在案板前疯狂揉面。

“真源哥哥加油！这个面团好有弹性哦！”

宋亚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名为“监工”，实为“偷吃”。他手里拿着个刚出炉的奶黄包，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伸出手指头在张真源结实的腹肌上戳一下。

“别戳……”张真源脸通红，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面粉要撒身上了。”

“怕什么，亚轩帮你拍拍。”宋亚轩笑嘻嘻地凑过去，借着拍面粉的名义，又光明正大地揩了两把油。

“第一单来了！”

贺峻霖手里挥舞着一张条子，冲进御膳房，“城南李员外家，点了红烧肘子、松鼠桂鱼、还要一盅佛跳墙！加急！说是李员外过寿，要咱们这御膳撑场面！”

“好嘞！”刘耀文已经换好了那身黄灿灿的背心，腰间还别着个特制的巨大食盒，看着不像是去送饭，倒像是去炸碉堡。

“这一单我来！”他兴奋地接过条子，“保证汤都不洒一滴！”

“等等我。”严浩翔把红缨枪往背上一背，又觉得太招摇，换了把短刀别在腰间，“你慢点跑，别把鱼给颠散架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御膳房，紧接着就看见两道身影“嗖”地一下窜上了宫墙。

“轻功是这么用的吗？！”我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目瞪口呆。

只见刘耀文提着食盒，在琉璃瓦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就没了影。严浩翔紧随其后，那身法倒是飘逸，就是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堂堂大将军和将门虎子，在皇宫屋顶上……送外卖。

这大概会被载入史册吧？《女帝起居注》里一定要记上一笔。

“陛下，您就别操心了。”

马嘉祺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把扇子轻轻给我扇风。他今日没参与那些体力活，而是负责在菜单上题字——用他那千金难求的书法，写“红烧肉”三个字。

“臣侍觉得，这倒是件好事。”他看着那两个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勾，“至少这俩精力过剩的家伙有地儿发泄了，省得晚上回来折腾陛下。”

“也是。”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然而，朕显然低估了这群男人的破坏力。

一个时辰后。

刘耀文和严浩翔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堆……麻烦。

“陛下！我们回来了！”刘耀文还没进门就大喊，听声音倒是挺兴奋。

我正和丁程鑫在下棋，闻声抬头，就看见这两个人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刘耀文那件黄背心上沾满了灰，严浩翔的袖子也破了个口子。

“怎么搞的？”我吓了一跳，“送个饭遇上刺客了？”

“没遇上刺客，遇上粉丝了！”刘耀文把空食盒往桌上一放，一脸的骄傲，“那李员外一家子，看见是我去送饭，都惊呆了！非要拉着我喝酒，还要把他们家的小女儿许配给我！”

“然后呢？”我挑眉。

“然后我就跑了啊！”刘耀文理直气壮，“我说我家中有悍妻……啊不，有陛下，看不上庸脂俗粉。”

“算你识相。”我哼了一声。

“但是……”严浩翔在一旁凉凉地补充，“他在回来的路上，因为跑得太快，没看路，一脚踩空掉进了张大娘家的鸡窝里。为了赔偿张大娘的损失，把这一单赚的五十文全赔进去了，还倒贴了我的十文钱。”

全场死寂。

贺峻霖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耀！文！”贺峻霖发出一声尖叫，“那可是本宫的第一单生意！你就这么给我做赔了？！还搭进去一只鸡？！”

“那鸡我也没浪费啊！”刘耀文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芦花鸡，“我给抓回来了！正好晚上加餐！”

“咯咯哒——！”那只鸡非常配合地叫唤了一声，扑腾了两下翅膀，几根鸡毛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马嘉祺刚写好的菜单上。

马嘉祺看着那几个被鸡毛盖住的“佛跳墙”大字，脸彻底黑了。

“今晚，这只鸡，还有刘耀文，都给本宫炖了。”

……

虽然第一单生意以“赔本赚吆喝（还赚了只鸡）”告终，但这并没有打击到大家的积极性。

反而在京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宫里的贵人们出来送饭了！”

“天哪！那个飞檐走壁的是刘将军吗？太帅了！”

“我也要点！哪怕是一碗白饭，只要是严小将军送来的，我都吃！”

于是，订单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养心殿。

整个下午，养心殿彻底变成了调度中心。

“城西赵府，两份烤鸭！真源，这单你去，路远，顺便练练耐力！”

“城北王家，十斤酱牛肉！浩翔，你去，那家小姐多，把脸蒙上点，别招蜂引蝶！”

“亚轩，别吃了！把那个包装袋系好！那是给客人的，不是给你的！”

我坐在这一片混乱中，看着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一个个神采奕奕。

张真源背着一大包食盒，跑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憨厚；

宋亚轩为了偷吃一口酥饼，被丁程鑫追着打手心；

严浩翔每次送完单回来，都要跟刘耀文比谁跑得快；

就连马嘉祺，也被迫放下身段，帮着贺峻霖核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

“陛下。”

丁程鑫忙里偷闲，给我换了一盏热茶，坐在我身边喘了口气。

“怎么？累了？”我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累是累了点，不过……”他看着那群打打闹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这宫里，好久没这么有生气了。”

“是啊。”我靠在他肩头，“以前觉得这宫墙太高，把人都关傻了。现在看来，只要人对了，在哪都是热气腾腾的日子。”

“对了陛下。”丁程鑫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刚才耀文回来的时候，说是路过一家首饰铺子，觉得这东西衬您，就顺手买了。”

我打开一看，是一支并不算名贵的木簪子，雕工甚至有些粗糙，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这傻小子。”我摸着那簪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那是他这一天跑断腿赚来的钱吧？”

“可不是嘛。”丁程鑫笑道，“那一两银子的工钱，全花在这上面了。还特意嘱咐我，别说是他买的，怕您嫌弃。”

我看着远处正跟那只芦花鸡大眼瞪小眼的刘耀文，忍不住喊了一声。

“刘耀文！”

“哎！陛下叫我？”刘耀文立刻扔下鸡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偷……啊不，拿个鸡腿？”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支木簪递给他。

“帮朕戴上。”

刘耀文愣住了，看着那支簪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汗。

“这……这破木头，配不上陛下……”他结结巴巴地说。

“朕说配得上就配得上。”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快点，朕等着呢。”

刘耀文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插进我的发髻里。他的手有些抖，却无比温柔。

“好看。”他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陛下戴什么都好看。”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正在算账的贺峻霖停下了笔，正在揉面的张真源抬起了头，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严浩翔把红缨枪往肩上一扛，打破了这气氛，“最后一单送完了，那只鸡是不是该下锅了？我都饿扁了！”

“吃吃吃！今晚做叫花鸡！”

“我要吃鸡翅！”

“鸡腿是我的！”

夕阳西下，养心殿的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朕摸了摸头上的木簪，听着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盛世”吧。

虽然这盛世里，充满了油烟味和鸡毛乱飞的琐碎。

但这，才是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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