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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忆点点头,高楼之下,砖红色的教学建筑矗立前方。
她一步一步,转身朝那走去。
宋辞忆“哥哥!”
她忽然回头,对上宋亚轩的眼睛。
在其中看到了她自己。
宋辞忆“你知道的吧。”

夏日晚风喧嚣,胡乱吹着她的头发。
宋辞忆不管不顾,只是停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亚轩确实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那晚,她推开哥哥的房门,卧室里点着明亮的台灯,她清楚的看见安眠药瓶倾倒在旁。
圆圈大小的药片洒满了一地,在灯下,闪着刺眼的光辉。
哥哥的长睫盖住了双眼,他睡得很安稳,再也没醒来。
葬礼办的很仓促。
安保人员排成两列,她和母亲立在正中央。
周遭立着十几把黑色的伞,闷闷的,把她紧紧包围着,让她喘不上气。

父亲甚至没有出席。
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他说哥哥的死是禁忌,需要避讳。
日子照常过着,没有人知道宋家失去了他们优秀的大儿子。
就像金融危机时需要向外人隐藏的窟窿一般,对家族来说,哥哥的死带不来他们任何的痛心、悲悯。
仅是一个棘手的麻烦。
头七那日,宋辞忆和母亲从教堂祷告完回到家中,刚在餐桌前坐下,门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她下意识站起身,钱姨端着饭菜摆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是走到玄关去开门。
然而,钱姨去了许久都没有归来。
宋辞忆迈着试探性的步子,走到门前。
紧接着,一度失声。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有一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
宋辞忆被吓得立不住脚,颤抖着问父亲为什么。
棕色的皮质沙发上,父亲半卧着,悠然览读着周报,纸张翻阅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他说:
宋父“你真正的哥哥。”
宋父“是一个失败品。”

哥哥的死无疑给宋辞忆的心境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每每看到宋亚轩那张与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她都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克制心上浮起的强烈波动。
像酒精涂在已经结痂的伤口上,不可避免的痛楚,尖锐又直接。
时刻提醒着,那无法弥补的遗憾,与悲痛。
时间是一只巨大的创可贴,而疼痛依旧像痂壳下的脓水。
其实她应该恨宋亚轩的。
但如果要恨他,她就得先将恨意指向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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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礼高-学生会教室·
先前宋辞忆手里的文件落到了宋亚轩的手里。
他怔怔地听着马嘉祺的发言,脑袋里却只剩下了与天台的风一起,飘进他耳朵里的那句话。
宋辞忆“你知道的吧。”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陈述,却显得像一句质问。
妹妹突如其来的固执,在他眼里就像一块巨大的塑料泡沫,外在坚硬,内里却脆弱不堪。
宋亚轩“我知道。”

宋亚轩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身旁的丁程鑫下意识的反问:
丁程鑫“什么?”
丁程鑫不明所以的询问让宋亚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默默打发了过去。
宋亚轩“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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