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90%

左航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页。

他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像温水一样淌进耳朵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在书上轻轻划着重点，字迹干净利落。

温热的呼吸落在书页上，带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程芷悠明明眼睛盯着书本，耳朵听着讲解，心思却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不敢转头，只用余光偷偷看他。

路灯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一层柔和的光影，睫毛长长的，鼻梁很挺，连下颌线都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文学概论，什么理论框架，全都记不住。

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忽然侧头，声音轻轻响起。

程芷悠猝不及防和他对视，距离近得能数清他一根根睫毛。她呼吸一滞，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故意耍赖，

左航哪里会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拆穿，只是重新放慢语速，耐心得不像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戏谑，

程芷悠嘴硬，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左航低笑一声，继续给她讲题，

值班室的暖气很足，空气暖烘烘的，氛围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是枯燥的复习，却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格外让人贪恋。

讲完一段，程芷悠假装认真做题，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其实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左航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自己的医学书，偶尔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飞快收回，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的困意终于压了过来。

程芷悠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眼睛怎么都睁不开。她努力撑了几次，最后实在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趴在臂弯里，沉沉睡了过去。

长发散落在桌上，遮住了半张脸，呼吸轻轻的，安安静静。

左航听到身边没了动静，抬头一看，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停下笔，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吵醒她。先是小心翼翼帮她把挡在脸前的长发拨到耳后，又把她肩上滑下去的毛毯往上拉了拉，裹得更严实。

怕台灯太亮刺到她眼睛，他还特意伸手，把灯光调暗了一格。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位置，继续安安静静做题。

只是每隔几分钟，就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熟睡的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像深夜里最暖的一盏灯，只为她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