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兄弟团闹哄哄地约着去吃宵夜，一个个识趣地挥挥手溜掉，故意把时间和路都留给他们俩。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左航自然地接过程芷悠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轻轻牵住她。他的手掌又暖又稳，一握住就舍不得松开。
夜晚的校园安安静静，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而靠近，时而重叠。
程芷悠偷偷侧过头看他，路灯落在他侧脸，线条干净又好看。她忍不住小声开口。
刚才在练习室……你真的吓死我了。
左航低笑一声，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吓到了？
还是……甜到了？
程芷悠脸颊一烫，往他身边靠了靠。
都有。
大家都在起哄，我脸都烫死了。
那我下次小声一点。
左航低头看她，眼底全是温柔，
只唱给你一个人听，行不行？
……嗯。
她轻轻点头，耳尖都在发烫。
走了一段，程芷悠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
你那段词……～
是早就想好的，还是真的即兴啊？
左航脚步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一半即兴，一半……憋了好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从你第一次在学生会念文件，低着头，很认真很认真的时候。
程芷悠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么早？
嗯。
左航承认得干脆，
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生怎么又认真又可爱。
她心跳瞬间乱了，小声嘟囔。
我还以为你那时候特别讨厌我……
审我方案那么严。
严是真的严。
左航一本正经，
但不是讨厌，是……不敢多看。
为什么不敢？
怕被你发现，我心思不正。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明明是开会，我却总在偷偷看你。
程芷悠被他说得心口发软，甜得快要溢出来。
我那时候也总偷偷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是不是又要挑我错。
她忍不住笑，
还看你严肃的时候，到底会不会笑。
左航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她。
我现在不是经常笑吗？
那是因为跟我在一起。
程芷悠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左航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温柔得快要溺死人。
对，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样笑。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极轻。
以前是学生会主席，要绷着。
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可以不用那么绷着了。
程芷悠仰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左航。
嗯？
你现在一点都不像铁面阎王了。
那像什么？
像……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
像我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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