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课早，学校又没有其他的事，易翎便早早地赶回了家，没想到，房子里的灯竟然亮着。

易翎“小海哥，你今天怎么……”

回来这么早……

话还没说出口，易翎鞋还没来得及换，余光瞥见了屋子里的人，那背影，压根儿就不是她嘴中的姜小海。

易翎“谁？”

易翎“干爹？”

秦义是姜小海的干爹，易翎这样叫人，并没有错。

易翎端着刚沏好的热茶，指尖还带着瓷杯的凉意，走到秦义身后。

易翎“干爹，喝茶。”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秦义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双眼睛像浸在冰里的刀，扫过她时带着审视。

秦义“小翎今天回来挺早啊。”

易翎“学校没课。”

易翎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秦义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易翎刻意拉开的距离上，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

接近傍晚，姜小海一步步地上了楼，走到了门口，却发现，这扇门的不对劲。

他左手轻轻擦拭着门锁上的痕迹，右手揣进了衣服口袋里，套上了那个独属于他的武器——指虎，顺势推开了房门。

姜小海进门时带进来的寒气还没散尽，指虎在口袋里硌着掌心，眼神扫过客厅里的两人，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把指虎藏得更深，脸上却先堆起了惯常的温顺。

姜小海（乐乐）“干爹你怎么来了。”

秦义抬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秦义“路过，上来看看。倒是你，这阵子总往这儿跑，比回自己家还勤。”

他的目光扫过易翎。

姜小海没接话，转而看向易翎，声音放得很软。

姜小海（乐乐）“阿翎，我想吃糖炒栗子了。”

易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站起身，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

易翎“行，那你陪着干爹，我去买。”

她刚要迈步，秦义却忽然开口。

秦义“楼下就有，何必跑远？让小海去就行，你陪我坐会儿。”

空气瞬间凝固。姜小海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指虎的棱角硌得生疼。

他知道秦义在试探，试探他对易翎的在意，也试探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

易翎却先一步笑了，声音轻缓。

易翎“楼下那家的栗子火候不够，我知道巷口有一家，炒得更糯。”

她顿了顿，看向姜小海。

易翎“你陪着干爹说说话，我很快就回来。”

姜小海看着她眼底的安抚，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点了点头。

姜小海（乐乐）“好，我等你。”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秦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秦义“听说你们家为了答谢郑北救了毛毛，请他吃饭了？”

姜小海靠在门框上，指尖还残留着易翎刚才碰过的温度，声音冷了下来。

姜小海（乐乐）“是，答谢宴，和其他没关系。”

秦义“没关系？”

秦义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

秦义“郑北是警察，你现在跟他走得这么近，还把人请到家里吃饭，你想干什么？”

……

巷口的糖炒栗子摊冒着热气，易翎把纸袋攥在手里，指尖却冰凉。

她知道姜小海和秦义之间的气氛不对，那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带着血腥味的暗流。

她加快脚步往回走，纸袋里的栗子还带着余温，像她此刻乱跳的心。

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椅子被踹翻的声音。她心头一紧，几乎是跑着冲上了楼。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见姜小海背对着她站在客厅中央，胳膊垂在身侧，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义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茶杯碎在脚边，茶水洇湿了地毯。

秦义“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跟我讨价还价？”

秦义“郑北是警察，你跟他走得近，就是在找死！”

姜小海没回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姜小海（乐乐）“答谢宴是我家的事，和干爹无关。”

秦义“无关？”

秦义猛地站起身。

秦义“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的！你现在护着那个女人，又跟警察勾连，你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吗？”

易翎攥着纸袋的手猛地收紧，栗子的硬壳硌得掌心生疼。

她终于明白，姜小海让她去买栗子，根本不是想吃，而是想把她支开，保护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笑意。

易翎“栗子买回来了，巷口那家果然糯。”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姜小海猛地回头，看到她时，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和心疼。

姜小海（乐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易翎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纸袋塞进他手里，然后转向秦义，笑容温和。

易翎“干爹，尝尝吧，刚出锅的。”

秦义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易翎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秦义“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姜小海的心弦绷得更紧，却还是维持着那副温顺模样。

姜小海（乐乐）“干爹不多坐会儿？”

秦义“不了。”

秦义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语气轻淡。

秦义“小海，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别让儿女情长，坏了大事。”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的空气终于松了下来。

易翎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拆开绳结，一股甜香立刻漫了出来。

她拿起一颗栗子，指尖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却笑着递到他面前。

易翎“尝尝，巷口那家的火候确实好。”

姜小海没接，只是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姜小海（乐乐）“谁让你回来的？”

易翎“我不回来，难道让你一个人跟他周旋？”

易翎轻轻挣开他的手，把栗子塞进他嘴里。

易翎“你看你，脸都白了，更讨厌他了。”

栗子的甜糯在舌尖化开，姜小海却尝不出一点味道。

姜小海（乐乐）“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

易翎“学校没啥事儿就早回来了，没想到就遇见干爹了。”

易翎“对了小海哥，明天晚上学校老师要去聚会，也让我去了。”

姜小海（乐乐）“去哪儿？”

易翎“说是叫什么蓝极光。”

姜小海（乐乐）“蓝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