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大坝

但就是从这盘缺德游戏开始，某种东西彻底松绑了。

她们不再只是循环程序里的三个孤独节点，而是开始……一起不干正事。

慕容矜发挥了她惊人的信息处理能力，用于挖掘校园内外一切隐藏福利，比如哪个食堂窗口阿姨打菜手不抖，甚至学校后门哪家小吃摊的炸串酱料的秘制配方……

整理成一份《苟活指南》，言简意赅，却在三人小群里被直接置顶。

东方瑜则是和各种奇怪的东西杠上了一般，于是接续达成了破解饮料瓶盖上的“再来一瓶”规律（虽然大部分时候只是理论）、破解自动售货机卡住商品时的最佳拍击点位、破解了班主任每天查堂的路线和时间差等等成就。

欧阳盈盈大概是三个人里变化最大的。

拿着慕容矜的指南去验证，照着东方瑜的破解法去拍售货机，虽然十次有八次不成功但乐此不疲，并且她一改往日的腼腆性格，真的开始不要脸了。

从隔壁班同学那里换来了绝版漫画，听说门卫大叔年轻时兼职过风水先生，就从他那听来了校园十年前的风水传闻，还成功组织了一次小型的八卦交流会，慕容矜和东方瑜被硬拉去旁听。

她们依然不怎么谈论过去，不谈论系统，不谈论那些扮演过的狗血情节。

但她们不再是为扮演而存在的工具，也不再是沉浸在愤怒里的囚徒。

她们只是三个恰好绑在一起，又恰好决定一起混日子的普通女大学生。

日子很平淡，甚至有些无聊，但每一分无聊，都是属于她们自己的真实的无聊。

“喂，”某天傍晚，在清吧后院，欧阳盈盈咬着吸管，看着天边铺陈的晚霞，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样好像……也不错？”

慕容矜靠在旧沙发上，闭着眼假寐，闻言，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东方瑜正在修理一个老是接触不良的旧音箱，闻言，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动作，只是侧脸在霞光中，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章节完成的判定。

只有晚风轻柔，霞光温暖，以及胸腔里那颗心脏，平稳而自由地跳动。

放下系统任务，享受缺德人生。

她们看开了。

任务？剧情？

都去他大坝吧！

【恭喜三位公主！第十一章节——开学！完成度100%！】

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欧阳盈盈咬着吸管的动作停住，眼睛眨了眨。慕容矜闭着的眼皮细微地颤动了一瞬。东方瑜擦拭螺丝刀的手指，在空中凝滞了半秒。

然后——

欧阳盈盈继续咬扁了吸管，发出“簌簌”的轻响，目光重新投向天边最后一丝熔金般的晚霞，仿佛只是远处飘来的一声无关紧要的车鸣。

慕容矜连眼睛都没再睁开，只是调整了一下靠在旧沙发里的姿势，让颈部更舒适些，呼吸很快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东方瑜则低下头，继续用那块略有些油腻的抹布，擦拭着螺丝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平稳，一丝不苟。

她们听到了。但也仅仅是听到了。

就像听到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广告，一段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

心脏在胸腔里，依旧平稳而自由地跳动着，节奏并未因那突如其来的电子杂音而紊乱半分。

任务？剧情？

哦。

知道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缺德人生是她们自己的。

煞笔神继续吵嚷它的，她们享受她们的。

反正一切都会安排好，他们从现在开始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夜色，终于温柔地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