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瑜收起手机，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所以，”她轻声说，“打脸的剧本，其实早就已经写好了。”

和她们完全无关的成绩。

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成功。

【恭喜三位公主！第十章节——考试！完成度100%！】

欧阳盈盈脸上只剩下茫然和一种被戏耍后的难堪。

慕容矜攥紧了手机，年级第七带来的那一丝不真实的成就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彻骨的讽刺。

她再努力，所谓的成绩也不过是它笔下设定好的一个数字。

东方瑜将手机随意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她又重复了一遍，“从一开始，结果就注定了。……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这出戏看起来更真实。”

“哈佛毕业。”慕容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尖锐的嘲讽，“这还真是‘毕业’了，毕业在这种被人设定好一切的鬼地方！”

她猛地将手里的抱枕摔向沙发，抱枕弹起来，又落下。

欧阳盈盈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被堵住了。

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考场上急出的冷汗……原来全都是笑话。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那我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反正它都会安排好。”

“没意义。”东方瑜回答得干脆利落。

窗外依旧明媚的世界显得无比虚假。

“这个世界的逻辑就是这样。我们的任务必须完成，但完成的方式和结果，都是它用来推进剧情的工具。我们越努力，越投入，它编的戏就越精彩。”

东方瑜语气里是看透一切的漠然，“至少现在，我们不能退出，也不能反抗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她走回沙发坐下，姿态甚至有些放松。

“既然努力和躺平，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那么累？”

欧阳盈盈愣住。

是啊，为什么还要那么累？

拼死拼活复习，担惊受怕考试，结果分数排名早被定好了。

那下次呢？下个任务呢？是不是无论她们怎么做，最后系统都会把结果调整到它想要的剧情点上？

“所以……”欧阳盈盈喃喃道，“以后……就随便应付一下？反正它会给我们擦屁股。”

“可以这么理解。”东方瑜慢慢喝了一口水，“不用再担心要怎么完成任务，不用再对NPC的挑衅太在意。因为一切——”

她顿了顿，吐出冰冷的结论。

“都是剧本。”

慕容矜沉默了很久，忽然嗤笑一声：“也行。就当玩一个烂游戏，主线任务自动完成，我们只需要走个过场，看看它还能编出什么更离谱的剧情。”

她拿起自己被摔在一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7”，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去截屏保存。

有什么好保存的，反正又不是真的。

欧阳盈盈瘫回沙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慕容矜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闲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曾经因为隐藏任务,因为各种意外而紧绷的斗志，因为想要完成剧情点而维持的积极性，在看到这份注定的成绩单后，彻底浇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