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瑜依旧是最早醒来的那个。

长期的训练让她即使再累，也能在固定时间恢复清醒。

午餐时间，三人终于陆续聚到餐桌旁。

叫的外卖，很香，但食欲似乎都还没完全恢复。

“考完了。”欧阳盈盈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接下来干嘛？就……干等着出成绩？”

“按照常理，应该是。”慕容矜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假期安排……旅游？补觉？窝着打游戏？或者……”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假期特别活动？”

她最后一句，让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假期也未必意味着自由。

“没有新的提示。”东方瑜想了想，“可能等待成绩本身就是环节之一。”

她看向两人，“这期间，我们尽量避免卷入不必要的麻烦，论坛、社交动态什么的，都注意点。”

“明白，低调做人。”欧阳盈盈点头如捣蒜，她现在只想当个隐形人。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盈盈试图用追剧和游戏麻痹自己，但总忍不住分神去想象成绩公布时的场景。

慕容矜翻出一些闲书来看，偶尔也浏览一下校园内部网络，密切关注着关于期末考试的各类讨论。

正如她所料，一些关于她们的零星议论开始出现。

东方瑜则维持着近乎规律的作息，晨间简单的体能恢复训练，阅读等等。

她们三人偶尔通过手机简单交流，大多是关于看到的一些论坛动态或无意中听到的消息。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过多谈论对成绩的猜测，像是一个不敢轻易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直到假期第四天的下午。

慕容矜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学校官方APP的推送。

她点开，瞳孔微微收缩。

“成绩查询系统，提前开放了。”她抬起头，看向正在客厅另一边做拉伸的东方瑜和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欧阳盈盈，声音有些干涩。

欧阳盈盈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东方瑜缓缓收起动作，走到慕容矜身边，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期末考试成绩查询”。

“要现在查吗？”慕容矜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欧阳盈盈从沙发上弹起来，又不敢靠近，声音发颤：“我还没准备好。”

东方瑜沉默了几秒钟。

“查。”她最终说道，声音冷静，“迟早要面对。早死晚死都是死。”

慕容矜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输入了自己的学号和密码。

页面旋转加载，那短暂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欧阳盈盈死死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东方瑜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屏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出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页面刷新。

成绩单，显现出来。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得刺眼。

慕容矜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